在地上,嘴里涌出第二口血。她撑着地要爬起来,手撑了一下,又摔回去,脸磕在泥土里,啃了满嘴泥。
候脸男举起匕首,要捅第三刀。
凌墨到了。
他一刀劈下去,砍在候脸男的手臂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手臂飞出去,连着匕首,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手指还在一张一合。候脸男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看着那截手臂在地上抽搐,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往后倒,在地上翻滚,血从断口处喷出来,喷了一地。
凌墨没再看他。他蹲下来,把柯琳抱起来。柯琳躺在他怀里,腰上两个血窟窿在往外冒血,后背上那道伤口皮开肉绽,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她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候脸男的,嘴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可她的眼睛还睁着,盯着凌墨,盯着他左眼面具底下那道隐隐透出来的红光。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滚出一口血沫子。
凌墨低头看她,右眼里那点火在烧,烧得发烫,烧得眼眶发酸。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可每个字都咬得死紧:
“师姐,别说话。我带你走。”
柯琳摇头,血从嘴角淌下来。她抬起手,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指着他的面具,指着面具底下那道红光。她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师弟……你……眼睛……”
凌墨伸手摸了摸左眼。手指触到面具,触到底下那团温热的、正在跳动的东西。他缩回手,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些。
青木站在三丈外,短剑上的黑光还在翻涌。他盯着凌墨,盯着柯琳,盯着地上候脸男那截还在抽搐的手臂,眼珠子转了转。他看清了——那小丫头片子快不行了,那戴面具的小子也快撑不住了。再打下去,他能赢。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玲妇人从另一边包抄上来。她那双指甲暴长的手掌张开着,十根指甲像十把匕首,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她盯着柯琳,盯着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小丫头,嘴角那两条死蛇往上翘了翘,翘出一个笑来:
“小妹妹,别急。老身这就来疼你。”
她说着,指甲上黑光一闪,整个人像条毒蛇一样贴上来,指甲直插柯琳的喉咙。
凌墨抱着柯琳,来不及拔刀。他只能侧身,用自己的背去挡。
“噗!”
指甲插进他后肩,五根,全插进去了。那指甲又长又尖,像五把匕首,扎进肉里,扎进骨头里,疼得他浑身一颤。他咬着牙,硬是没吭声,右臂往后一挥,直纹刀横着扫出去。
玲妇人往后一跳,躲开了。可她指甲从他后肩上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五道血箭,血喷出来,溅在地上,洇开一大片。
凌墨后肩上的伤口皮开肉绽,能看见里面的骨头。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后背往下淌,把冰蚕丝袍子染红了一大片。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可他没倒,抱着柯琳,站着,像一棵被风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