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吵来吵去,好几天都没有定论。
最后还是柳如丝拍了板。
那天晚上,她坐在欧阳家的花厅里,面前摊着一张南洋地图。
地图是找海商买的,虽然粗糙,但标注了主要的岛屿和港口。
她用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南洋诸岛全都圈了进去。
“既然在国内会惹乱子,那么卖到国外去不就行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欧阳家的几个核心族人。
“那些南洋诸国,不少过的还是部落制的日子。刀耕火种,连件像样的铁器都没有。我们这些被大乾军队淘汰下来的旧武器,扔到那些地区去卖,就是神兵利器。”
她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些部落是愿意花大价钱买这些武器的。几把破刀旧剑,就能换回来一箱子香料。这玩意运回大乾来,就是一箱子黄金。你们算算,这是多少倍的利润?”
在座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心算了一下——一把旧刀的成本不到一两银子,一箱子香料在大乾能卖上百两。
百倍的利润,甚至还不止。
要知道,十倍的暴利,就足以让人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冒险了。更何况百倍的利润?
卖一次,顶得上欧阳家好几年的进项。
风险是高,可收益也高。
钱壮怂人胆,在座的几个人眼睛都开始发亮。
欧阳瑾第一个表态支持大嫂。
他说,风险和收益成正比,不敢冒险的人永远赚不到大钱。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说大嫂英明,说大嫂眼光独到,说欧阳家有福气。
于是上下一合计,就这么定了——借用马和的船队出海,将武器秘密运到南洋,卖给那些部落首领。
于是便有了先前那一幕:欧阳瑾设计陷害马和,逼迫马和就范。兵器被偷偷装上船,运到爪哇国,换回了整船的香料和宝石。欧阳家在那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还有马和替欧阳家打掩护。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李林浦盯上了。
这日,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像是还没下够。
杭州城东南方向四十里外,有一片荒山。山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歪脖子松树,树下是齐腰深的杂草,风一吹,沙沙作响。
山脚下有一条土路,坑坑洼洼,路面上长满了野草,显然很少有人走。
沿着土路往里走,翻过一个小山包,就能看到一座破庙。
那座庙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建的,墙壁斑驳,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梁。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风一吹就咯吱咯吱响。
庙里的神像早已不见踪影,空荡荡的大殿里堆满了灰尘和蛛网。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连乞丐都不愿意来。
这一日,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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