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很普通,车棚用青布遮着,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车夫是个中年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褐,头上戴着草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的手上戴着厚厚的粗布手套,握着缰绳,不时回头看一眼车棚,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马车沿着土路驶到破庙门口,停了下来。
车夫跳下车,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人,才走到车棚后面,掀开青布。
车棚里堆着七八个木箱子,箱子不大,但看着很沉,车轮在地上压出深深的辙印。
车夫吹了一声口哨,破庙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走出几个精壮的汉子。
他们也不说话,默默走到马车旁,两个人抬一个箱子,把箱子从车上搬下来,鱼贯走进破庙。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箱子进了破庙,被摞在大殿的角落里。
那里已经堆了几十个同样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一个汉子走过去,撬开一个箱盖,往里面看了一眼——箱子里是一把把明晃晃的腰刀,刀身用油纸包着,防止生锈。
为首的汉子点了点头,合上箱盖,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马车夫重新盖好青布,跳上马车,驾车离开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沿着来路远去,很快消失在山包后面。
从进庙到离开,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一切悄无声息,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大约一个时辰后,天色更暗了,乌云压得更低。
远处隐隐传来雷声,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云层里翻滚。
一辆黑色的马车从相反的方向驶来。
马车不大,没有挂旗,没有标识,甚至没有车夫的吆喝声。
车帘厚实地垂着,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马车在距离破庙半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李林浦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汉子,个个身手矫健。
这些人都是他从各处精挑细选来的练家子,有的是退役的禁军老兵,有的是江湖上的武师,还有几个是猎户出身,擅长追踪。
“散开。”李林浦压低声音,一挥手。
十几个人迅速散开,有人往树林边缘摸去,有人爬上了附近的小山包,有人趴在了草丛里,还有人绕到了破庙的另一侧,执行监视。
动作迅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显然训练有素。
李林浦自己带着两个人,沿着土路朝破庙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找什么。
他在马车停过的地方蹲下来,低下头,仔细看着地上的痕迹。
车轮印很深,一左一右,两条平行的凹槽,深深地嵌在泥土里。
车轮的间距很宽,说明车的尺寸不小。
车轮的印子一深一浅,深的一段明显更暗,说明车进来的时候装满了重物;浅的一段颜色发白,是空车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