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山真人快步上前,执手相叙,细观其气色,含笑颔首,
“一别经月,道友清癯略减,道韵更盛,终南山水果然养人。”
秦长生拱手还礼,温声道:“真人道体康泰,宗门安稳,可喜可贺。”
言罢,环山真人目光落于身后沈砚身上,微生讶异:“此位小友是?”
“此乃贫道新收弟子,名唤沈砚。
初入道门,心性纯良,此番携来蜀中,令其广见仙门世面,体悟道途风波。”
沈砚闻言,即刻趋步上前,端端正正三叩首,礼数恭谨:“晚辈沈砚,拜见环山真人。”
环山真人伸手扶起,细观其眉目气韵,颔首嘉许:
“贤侄资禀虽非天纵,然双目澄澈,心无杂念,道心纯粹,乃是可塑之才。
秦道友得此良徒,诚为佳事。”
秦长生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他深知沈砚根骨寻常,绝非天赋异禀之辈,然修行一世,资禀为末,心性为本。
此徒守拙笃行,坚忍纯粹,较之诸多浮华天才,更具大道机缘。
众人联袂同入凝碧仙府,分宾主落座,
屏退左右杂役侍从,殿中惟余宗门诸老与秦长生师徒四人。
待殿门紧闭,环山真人面色倏然凝重,眉宇凝忧:
“秦道友离蜀归山之日,峨眉境内暗生变故,风波潜滋暗长。”
“愿闻其详。”秦长生正襟危坐,神色肃然。
“天机子遣人送亲笔书札一封,送至我峨眉宗门。”
环山真人自袖中取出素笺一封,双手递与秦长生。
秦长生接笺展阅,纸上笔势狂放凌厉,字字如刀刻剑凿,锋芒毕露,裹挟腾腾戾气,绝非论道问学之语。
笺中寥寥数言:“峨眉诸公,别来无恙!
贫道天机子,欲于峨眉金顶与诸君论道较玄,时日无拘,望早做备御。
若心存怯馁、避战不出,贫道当亲赴凝碧仙府,登门切磋,一决高低。天机子谨拜。”
阅罢笺文,
秦长生将素笺轻置案上,眸色沉冷:“此非论道之书,乃是逼战之檄,伐山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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