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山真人喟然长叹,颔首道:“道友所言极是。
贫道亦是这般揣测。当日天机子论剑中途折返,非是畏难避战,乃是隐忍蛰伏,静待天时。
如今时机已至,故来寻衅,威逼我峨眉。”
“其所待天时,究竟为何?”
环山真人沉吟良久,缓缓道来:“此前齐聚峨眉的鬼谷祖师,已率五台派门人尽数离山,
惟余许凤娘滞留蜀中,未行远去。其人虽未公然站队结盟,然其座下弟子绿萝,近日屡屡出入天机子营寨,往来频繁,踪迹暧昧。”
秦长生长眉微蹙,眸中精光暗敛:“这是自然,许凤娘已然暗与天机子勾连,互为声援,不可不防!”
“尚未公然结盟,然二者暗通款曲,已是定局。”
环山真人眉宇忧色更重,“秦道友可知我峨眉今日窘境?
掌教师兄仙逝,山中无主,贫道独木难支。
天机子道力滔天,若携势来攻,我峨眉阖宗上下,恐难抵挡此劫。”
殿中一时寂然,气氛沉凝如铁。
沈砚静坐殿角,屏息敛气,虽年幼道浅,亦知山门将逢大难。
良久沉寂,秦长生抬眸开口:“真人,贫道有一拙策,可解此困局。”
“道友请讲,贫道洗耳恭听,阖宗尽听调遣!”环山真人目光灼灼,寄以厚望。
“天机子既欲论道较技,一决雌雄,我峨眉便顺势应下。”
秦长生眸光澄澈,胸有丘壑,“然胜负之机,断不可落于他人之手。
彼欲择时择地,定规设局,我偏反其道而行。
时日、疆场、斗法章程,皆由我峨眉自定,不任彼人牵制。”
环山真人闻言一怔,旋即恍然:“道友之意,是我峨眉主动回书,向天机子下约战之书?”
“正是。”
“以峨眉正统之名,书战檄传于天机子。约期、战地、斗法规制,尽出我手。
令彼知晓,峨眉风骨凛然,无惧妖邪,更不会被动受攻、任人拿捏。”
一位白发长老闻言,面露迟疑,拱手谏言:“道友三思!
天机子修为通天,道力远胜我等,我宗实力悬殊。此番主动约战,岂非自陷险境,太过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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