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很轻。
赵阔拧了两圈,门开了。
客厅灯亮着,地板上一滩汗渍,空气里弥漫着少年人出汗后特有的咸腥味。
赵天宇光着膀子站在客厅正中央,膝盖微扣,脊背挺直,标准的站桩姿势,一看就维持了很久。
听到门响,赵天宇的眼珠子先转过来。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爸?”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像是怕自己看花了眼。
赵阔没立刻说话,他弯腰换了鞋,把脚上那双沾了地下修炼室灰尘的旧鞋踢到鞋柜旁边。
就在他直起身的那一瞬间——
赵天宇的站桩姿势塌了。
不是累塌的。是被吓塌的。
一股浓烈到几乎有实质感的气血波动从赵阔身上碾压过来。
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像热水瓶一样暖烘烘的感觉。
这股压迫感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碰撞一样的锐意,连脚底的涌泉穴都跟着跳了一下。
赵天宇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不是二品。
二品的气血波动他太熟了。
老爹刚回来那阵子,坐在沙发上翘二郎腿的时候,身上的气息跟学校里那些二品体育老师差不多。
稳,但不重。
现在这个——重得吓人。
像一座山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三品?
不对,三品炼骨,气血浑厚但不会有这种锋锐感。
四品?
赵天宇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
四品炼经脉,经脉贯通后气血运转自带嗡鸣,这是武道教材上写得明明白白的特征。
他现在能听见老爹体内那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身体感应到的。
丹田里那团气血旋涡跟见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