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似的,自己就缩了一圈。
赵阔走过来。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在地板上,赵天宇都觉得脚底的震动比以前清晰了十倍。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掌心的温度跟以前一样,粗糙的茧子碰在皮肤上有点硌。
可那层皮肉底下涌动的力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这几天吓着了吧?”
赵阔的嗓子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沙哑,像砂纸磨过。
赵天宇摇头。
“没有。”
他顿了一下。
“李飞哥说有人在盯着,我知道你们有安排。”
赵阔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少年的脸上还挂着站桩逼出来的汗珠,下巴上冒了颗新痘,左边颧骨上的淤青已经彻底消了。
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兴奋的亮——是稳的。
七天前,这小子被焦宇航当众羞辱的时候,眼睛里的亮是带火的,愤怒、不甘、咬着牙硬撑的那种。
现在不一样了。
平静。
十八岁的高中生,老爹不在家一个星期,有人摸到家门口,有人当面塞纸条威胁,结果他该站桩站桩,该上学上学,该联系李飞联系李飞。
赵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心疼,也不是欣慰,是一种更复杂的味道。
像是觉得亏欠——这小子本不该这么早就学会不慌。
十八岁应该慌的,应该哭天喊地找老爹的。可他没有,因为他习惯了一个人扛。
八岁那年就开始习惯了。
赵阔的手在儿子肩头多停了两秒,然后拍了一下。
“纸条呢?”
赵天宇转身走到书包前面,拉开夹层,把那张揉皱了又被他重新展平的纸条掏出来,递过去。
赵阔接过来,展开。
“你父亲欠我们的,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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