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察举之弊
借着烛光,种平能清晰看见那少年被他这一句威吓之语,惊得一阵颤抖。
他怯怯抬起头,不得不说,这少年的确生了副好样貌,尤其在昏黄的烛火掩映之下,更是平添几分可怜气质。
种平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同那少年的距离。
“可有名姓?”
“小人无姓,只有个诨名,唤作玉郎。”
玉郎以袖遮面,嗓音压得很低,故作妩媚之姿。
种平被他这一眼看得虎躯一震,默默又往后退了几步。
“……你好好说话,别掐着嗓子,怪渗人的。”
“哦。”
玉郎收起浮于表面的谄媚,应了一声,放下袖子往种平面前站定。
种平移进烛台,仔细打量对方,这人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同自己差不多大,面容确实姣好,却也轮廓分明,并非是女气的长相。
与种平乍一眼看到的妩媚姿态不同,玉郎整肃神色后,眉目之间隐隐有一股英气,不像是屈身侍人的宠侍,反而像是仗剑杀人的游侠。
种平陷入沉思。
这人……难道其实是来刺杀我的吗?他下意识放缓了声音,轻声细语,好声好气地询问:“不必……”
种平原是想叫玉郎不必害怕那县丞,只将他是个什么来历,如实告知即可。
但转念一想,到底谁怕谁还未可知。
于是果断息了声,转而询问起先前送来的那女郎。
玉郎开始并不回答,只是眼神极复杂地望了一眼种平。
种平从那一眼中看出些惊惶和绝望,其中又好似参杂些愤慨与无奈。
尽管只是短短一瞬的交错,但眼前少年的眼神太过有冲击力,种平也跟着沉默下来,不动声色瞥了眼玉郎,见他脚踝相扣,知道这代表对方是在焦虑警惕。
屋中一时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过了许久,玉郎才开口:“小郎君说叫小人直言……”
“小人并非是不信郎君,只是郎君再如何,总归不过舞象之年,即便知晓其中脏污,怕也只是有心而无力。”
种平只听他说这几句,便觉出背后意蕴,他心说怪不得那县丞面色如此古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又是送美人,又是送玉壁。
若说送美人,可以说是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