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中常见的待客之道,但来回送两次,第二次还补了财货,就显得有些反常。
简直就是把“快看我,我心虚,我不对劲儿”,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看来那女郎或许是良家女,却是受了县丞胁迫,才从此事的……
种平一边思量,一边也注意安抚玉郎:“我观你气度,非是媚上之人,是否是家人亲友受县吏辖制?你且放心,我并无龙阳之好。”
种平走动几步,想着要不直接将自己身份说出,好让玉郎能够放心。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玉郎恐怕不一定清楚自己的官职代表着什么,倒不如……
“我乃荀氏族人,伱自将事情原委一一说明,待我核实,由曹公决断,可好?”
玉郎听他说没有特殊癖好,身体略微放松,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似乎是信了种平言语。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怪道郎君好风采,原是荀氏子弟。”
“玉郎虽在乡里,却也听闻过荀令君之名,此事若是有郎君处理,定能叫那些个胡作非为的小人受到惩处!”
种平讪讪一笑,他就知道……
“咳,那若我说我是曹公亲族呢?”
种平有些好奇玉郎的反应。
他本以为玉郎会露出迟疑之色,熟料对方直接别过头道:“玉郎自以为有几分相人之能,郎君莫要玩笑。”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种平说自己是曹家人,他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种平面上有些尴尬,这会儿终于正了神色,不再玩笑,认真询问:“你口中‘为非作歹的小人’……是何情况?”
“郎君可知我县中有一童谣?”
玉郎并未立即正面回答。
种平心说童谣啊,这我倒是挺熟的。
“说来听听。”
“陵上无田亩,桑下无织母,生女勿需脯,养得五年三百日,换得一岁租。”
玉郎眼中的惊惶与警惕散了些,嗓音中满是压抑的愤懑。
种平眉头紧皱。
“图县赋税之重,以至出卖子女,方能维生的地步?”
“郎君有所不知,本县自换了县令以来,不过两年,已加税十余次,种种名目巧立,层层剥削而下。”
“像小人这般家境,老父仍从兵役,老母只靠替人浆洗衣物赚些饭食,根本无力养育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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