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他不去，没人不听话。”骆洲咕哝。他指的当然是思久。

    “你这喜欢自言自语的毛病也消改改。”夏君黎立时捉住他的错处，“宋学士虽然未必在意，他有个弟弟耳力可好得很，别以为低声说话没人听见。”

    骆洲面色涨红，一时张口结舌。

    “不过比起他们三个，你在黑竹有些日子，执录怕是只认得你，你们四人之中，便以你为首。”夏君黎又道，“意思是说，有什么事你多应答上，务必要将他们都照看好了，倘若出了什么岔子，便着落在你头上。话说回来——倘有什么分歧不定，你们三个也消听骆洲的才是。”

    “我也算在里面？我又不去。”思久显然不大服气。

    “即便只是两三日去一趟，打交道的时间也不少。”夏君黎道，“你得记着你们是为什么来的——记着骆洲和这事本来没关系，他是去帮你们的，黑竹许多事、许多规矩，消他教你们，你们才能上手。有朝一日你们的目的达到，抽身离开，他却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说不定还要替你们善后，要是你们更还各行其是，这事越发没法办成。”

    思久撇撇嘴，不吭声。

    “你们这个目的自然不能让执录知道，”夏君黎道，“故此你们的来历身份，万勿在他面前提起——你们和戎机的关系，也万不可让他知晓。这亦是我叫你们多做少说之初衷。不过就算你们不说，宋然本出身中原世家，又一向见闻渊博，说不定知道先朝洛阳营什么旧事——所以你们的那些代号，‘见微’、‘知著’，都不能留，彼此间称呼本名就好，我也当以你们的本名告与他知。”

    “我在临安与人结交时，都说我姓罗，叫思远，”知著道，“那时没想那么多，就借的罗参军的姓，又从思久和行远两号之中各化了一字。这么说来——是不是有所不妥？行远在黑竹多年，宋先生想必知道他姓罗，要不我换一个，省得他有所联想？”

    夏君黎叹气：“既然已经用过，那也只能继续用。你结交的都是临安的读书人，保不齐哪一天就要碰面，若是名字都变了，岂不更让人疑心你的来历——得不偿失。”便转向思久：“你们呢？不会也说过自己姓罗？”

    “那倒没有。”思久道，“我们寻常也不与人报名字。除了和你。”

    “那便好。”夏君黎道，“你们姓什么？”

    “沈。”思久只能道，“沈凤鸣那个沈。”

    “这么巧？”夏君黎不无惊讶，“你们也是洛阳来的，莫不是和洛阳的沈家有什么关系？”

    “你说那个人去楼空的沈家？”思久笑道，“没有，没什么关系。这姓在我们那不少，我们家几代从军，没大富也没大贵，和他们不认识。如何，姓沈不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