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架,是刚刚秋利康次压倒柴三郎时从他怀中掉出来的。
发现此物后,兼定停下脚步,将其拾起放在手中打量。这是个很粗糙的小十字架,实心木制,但是外面却有一些金属包裹着,上面刻着“emir”。
想来这就是自己之前所撞上的东西了。
“康次,把柴三郎大夫放了,误会一场罢了。”
这边秋利康次略略搜了一下啊柴三郎的身,发现确实没有武器后才放开他。但柴三郎看着拿着自己小十字架的少御所殿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一下子心凉了大半,反而不敢起身了。
看柴三郎这样,兼定只好蹲下去在他面前摆了摆那小十字架,一改之前的厉色,温和地问道:
“这‘emir’是你的教名?”
听到兼定这么一问柴三郎就是一愣,他原本以为哪怕兼定知道这是切之丹的“法器”,顶多也只能问出像你是不是切之丹这种问题,没想到他上来就问自己教名的事情,那说明兼定必然对切之丹有不少了解。
虽然日本还没有到后来丰臣秀吉发布伴天连追放令时那么敌视基督教,但是在一些传统人士眼中外来的耶稣会传教士是破坏日本神佛习合传统的不稳定因素。
“是”犹豫许久,柴三郎才缓缓吐出肯定的答复。
闻言兼定立刻追问道:
“给你施洗的人是谁?”
兼定这会儿心里那是相当兴奋,如果给柴三郎施洗的是传教士医生阿尔梅达,那么联系一下“耶稣会传教士阿尔梅达”、“切之丹教徒”、“日本医师”这三个关键词,那么这位柴三郎就很有可能是战国时代的切之丹名医“内田托马”,也就是内田托马斯。
但结局似乎并不能让兼定如愿。
“是沙勿略神父啊不,小人是说沙勿略宣教师。”怕引起兼定的不满,柴三郎特意换了个普通点的称呼。
说实话,第一反应听到不是阿尔梅达的时候兼定心中是比较失望的,可也冷静了下来。
耶稣会对传教士的记载还算是比较准确和可靠的,兼定这会儿仔细想来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耶稣会的传教士路易斯·德·阿尔梅达,1546年取得医生资格,1552年才乘船来到日本平户港,这会儿能在日本反而不正常了。
但是没想到给柴三郎进行洗礼居然是名气更大的沙勿略,兼定心中那一丝失望也瞬间不见了。
要知道在后世的历史上沙勿略的全名是“圣方济各·沙勿略”,能被天主教教会封圣,其在耶稣会内部的影响力肯定比初到日本的阿尔梅达要高,想通过沙勿略找点西洋的医生还不简单?更重要的是按照历史背景,那位沙勿略应该才来日本布道不久,自己要找个切之丹,还是能和沙勿略搭上线的切之丹实在困难。但是一旦搭上线,自己成了对方的传教赞助者,那不要说日本的耶稣会,顺藤往上联络到濠镜澳的葡萄牙商会也是可能的。
想到此处,兼定直接薅着柴三郎的领子将他“扶”起,兴奋地说道:
“他在哪!我要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