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在两边守灵,刘政会赫然其中。鼻子上贴了一块膏药,嘴唇肿得跟腊肠似的,两边脸颊成了两大块红烧肉挤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瞧见自己进了,冲着自己冷冷一笑,把头扭了过去。尚药奉御何泽瞧见自己表情十分愕然,随即把头扭到一边跟刘政会两人会意一笑。老神医许胤宗也在大堂上,瞧见自己,幽幽叹了口气,闭上雪白眉毛的双眼,如入定老僧一般。于老太医瞧了一眼左少阳,也是冷笑,转身过去跟许胤宗说话,许胤宗却闭目不语,说了两句没搭理,只好闭嘴,望着灵前牌位,好象在欣赏什么珍宝似的。吏部侍郎彭炳表情很是尴尬,左右看了看,又瞧了瞧怒目而视的左家人,便扭头过去跟旁边官员说话,仿佛在商谈什么要紧的国家大事。左少阳心中黯然,当真是人情冷暖淡如水,他傲然来到灵前,烧了纸钱,上了香火,然后回到蒲团前,望着黑底白字的牌位,和后面森森的一口黑漆棺材,想起杜如晦生前对自己的好,禁不住悲从中生,跪在蒲团之上,两手撑地,眼泪簌簌而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头。灵前杜如晦的儿子年幼,并不懂事,跟着要跪倒磕头还礼,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扯了起来,惊愕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不让磕头还礼。左少阳自然而然望了过去,突然全身一震,那拉起杜公子的人,竟然就是杜淹的二儿子杜敬!杜敬!这一切都是这貌似善良的王八蛋搞的鬼!左少阳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爬了起来,迈步走了过去,杜敬下意识倒退了一步:“你,你要做什么?”旁边的刘政会怒道:“左少阳,你杀害了杜宰相,还想当众杀他堂弟灭口不成?”左少阳突然展颜一笑:“杜兄,别来无恙?”杜敬厉声道:“谁跟你这贼子称兄道弟!我跟你不共戴天!”左少阳不温不火,从怀里取出那小鹿皮袋子,扯开,取出那右手绢,道:“我叫你,只是有件事跟你说。。
一这是杜宰相的手绢,上次他遗留在我那里的,本想当面奉还,可惜………,唉!几天前,刘政会被永嘉公主当街暴打,鼻口流血,我恰巧身边没有手绢,就用杜宰相这手绢给他擦拭来着,染了鲜血,很是抱歉。”刘政会被永嘉公主暴打这件事因为发生的事情比较短,很多人还不知道,今日听说了,有些个与刘政会不合的官员,禁不住肚子里暗笑,大堂外的官吏也听见了,低头叽叽咕咕议论起来,不少人暗中偷笑。刘政会大怒:“左少阳,你到底要做什么?”左少阳对他依旧视而不见,拿着拿右手绢,对杜敬道:“这到底是宰相遗物,既然你们恨我害死了杜宰相,他老人家的东西,我就不留着了,所以原物奉还。”说罢,将手绢展开有痰血的一面朝上,双手递了过去。听说是杜如晦的遗物杜敬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