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赵瑾已经在附近流连了数月,脚步几乎踏遍每块鹅卵石。
河水滔滔将过往痕迹洗得干干净净。
就算有人在水里泡这么久,也只怕早就葬身鱼腹了。
他只能抱着一丝希望,沿苍河两岸一路打听。
因为泄洪一事,下游许多民屋都已经人去楼空,连农田都荒废了好些。
直至近日才有百姓回到附近开始堆肥,为来年的耕种做准备。
赵瑾换了身暗青的劲装,青皮长靴,手中铁尺已经换成了隐蔽的锋刃,藏在袖口之中。
这日,他经过南岸正在堆肥的农田,想上前打听看看,是否有人在附近见过溺亡的无名尸身。
田埂上老牛哞鸣,几个老人用土烟杆捶打膝盖,其中一人望着苍河,突然来了一句:“这洪水把陈老大家的儿子带走了,陈老大的田地还要不啦?”
赵瑾足下一顿。
盘着烟杆的老汉哼笑,“陈老大自己都没了,哪里还有田?”
“他死了?”老人拍着老牛的背,含混道:“啥时候的事啊?怎么连个丧事都没有?”
烟杆老汉摇头,灰沉的眼珠落在苍河之上,说:“喏,就从这里跳下去的,尸体还是我帮忙打捞的呢。”
牛背上的老人悚然一惊,但想起那陈老大家里无人,气不打一处来,“都怪那贪官,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被作贱了!”
“你别说,当初那畜生装模作样的,我还真的信了!你说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就挖沟渠那会,我看他们连晚上都在这边劳作,还想过要去给他们送点吃食呢,真是晦气!”
赵瑾张口欲言,话到嘴边,脑中灵光一闪,蓦然变色。
当日挖渠之时他也在监工,民夫跟衙差一直位于北岸施工,夜里也都在休息。
南岸怎么会有人在挖沟?
他连忙朝那几个老人走去,问道,“老人家,你方才说当初挖沟渠的时候,也有人在南岸动工?”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