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初上,晋王府江海阁中,听雨轩的门大开着,逍遥的香气隐隐透了出来。太史茗不在屋内,他立于庭院中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初升的月亮。
太史茗嗅了嗅逍遥的香气,想起那晚与裴翊熵交谈之时,居然睡着了,感觉自己十分失态。后来又听竹愿、菊意说当晚晋王府起火,甄厉的住处被烧成瓦砾,王府内好不热闹,但他自己睡着,竟一概不知。
他自中箭受伤后,甄厉每日来看望他,询问他伤势情况,并有意无意问起他,起火那天夜里裴翊熵来此与他交谈了什么,他只提了赠香之事。太史茗得知晋王已薨,他与甄厉交谈时几番试探,问自己何时可以离去,甄厉却依然顾左右而言他,丝毫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在晋王府已待了月余,这几日他每日按时服用胡先生的药,安心养伤排毒,独处时便焚香弹琴。阿娪婻也探视了他几次,两人相谈乐理之事,阿娪婻也向太史茗讲了不少飒州老家的事情并娴族的一些风俗,两人言语间甚是相投。
此刻,太史茗静静的看着月亮,今夜天空甚是晴朗,一片清晖将庭院照的雪白。他无奈苦笑两声,不知自己何时能出这牢笼。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闪过:“这几日不曾见到郡主,不知她在忙些什么。想来晋王新丧,她定是忙于王爷的丧事吧。”太史茗思量着。“上次不知为何,她有些嗔怒于我,若是裴贤弟在此,我正能问问他,为何郡主如此照顾于我,上次又无故嗔怒于我。”转念间,他又想到姐姐太史芸,但经过上次余毒攻入心脉的教训,他不敢让自己心绪有过大波动,便不再去细想,只默默希望姐姐在梁州能平安喜乐,他们能早日团聚。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史兄在这里独自赏月,好不逍遥!”他转头一看,是裴翊熵来了,太史茗顿时喜出望外。
两人入屋内坐下,太史茗先开口道:“贤弟,那夜你前来赠香,我竟睡着,实在是失礼!我近日解毒养伤,许是精神不济,贤弟莫怪啊!”
裴翊熵心中愧疚,但也无法向太史茗名言,他说道:“无妨无妨,太史兄莫客气,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一切随心就好。我还未谢你为新香赐名呢,这逍遥香可还受用?”
太史茗道:“当真受用,我近日睡眠甚好,心绪甚佳,感觉体内余毒已除去十之八九,除了胡先生的药之外,就是你这逍遥香的功劳了!”
裴翊熵笑道:“兄喜欢就好!但兄言重了,胡先生心怀悬壶济世之大慈悲心,更兼妙手回春之术,这逍遥香再好,岂可与胡先生的灵丹妙药相提并论。再者,医道可救人性命,香原本只是陶冶性情、怡人心绪之用,一实一虚,在我看来,二者相去甚远。”
太史茗道:“裴贤弟此言差异!所谓身病易去、心并难医,医药一道,确可医人身病,但人若怀心病,却非医药可医。而香或令人禀思宁神,或令人心旷神怡,或助难眠之人入梦,在梦中达成心愿,凡此种种,皆可助人去除心中之病。再者,胡先生真正令人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