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瓶,美其名曰路上解乏。
于飞只能挤出笑容,挥挥手,目送这群轰鸣着摩托、带着他的酒和琵琶腿传说的人们,呼啸着冲向夕阳下的公路,扬起一片潇洒(也让他肉疼)的尘烟。
远处,波板路沉默地匍匐在那里,在暮色里泛着暗淡的光,像一头蛰伏的、等待下一个征服者的钢铁巨兽。
于飞略一沉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拨通了赵大春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带着杂音和明显疲惫的声音,赵大春一迭声地解释兼保证。
路上确实被其他急事绊住了脚,耽误整整两天,但人已在百里之内,今天日落前必定抵达。
他语气神神秘秘,又透着几分卖弄:“于老板,不是我找借口,这趟真是险象环生!队里那位定海神针刘工,您知道的,业界真大拿!”
“刚出省界,电话就追过来了,东南那边有个大项目,开了个天文数字。”他大概比划了个手势,尽管于飞看不见。
“硬要截胡,我那是软磨硬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了,口水都说干了,这才稳住了军心,把人全须全尾地给您带回来!”
于飞听着,嘴角扯了扯,没应声,有大拿被同行争抢,他信。
这年头,真正有本事的技术专家都是稀缺资源,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
但赵大春说他靠三寸不烂之舌力挽狂澜?
于飞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张丹这两天往外打电话,那火气隔着电话线都能燎人眉毛,话里话外都是对进度延误的不满和催促。
更实在的是,于飞账户里已经真金白银地划出去两百万保证金。
这不是纸上谈兵的数字游戏,是实实在在的现金流。
项目还没见影子,钱先出去了,这就不由得让某些部门在一些问题上慎重多了。
撂下电话,于飞招呼人手,把预备给团队下榻的农家乐里外仔细清扫了一遍。
被褥晾晒出阳光的味道,房间通风透气,各类生活用品逐一补齐。
刚忙活得差不多,院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赵大春打头,风尘仆仆地跳下车,脸上堆着混合了歉意与功成的笑。
后面跟着张丹和镇里两位工作人员,张丹面色稍缓,但对赵大春仍没什么好脸色。
最后面是一支十二三人的队伍,核心是两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气质沉静的老者。
想必就是赵大春口中的行业大拿,其余人多是年轻人,提着各式箱笼设备,一副干练的助理模样。
简单寒暄,场面话说过一轮,于飞不耽误,直接切入正题,安排众人的生活起居。
他早就从村里请来了以厨艺闻名的婶子,此刻赶紧引着两位教授和主要技术人员去看临时收拾出来的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