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侯那利感受到诃黎布失毕锐利的眼神钉在他脸上,他毫不在意,从容地出列,略思索,道:“臣曾随汉师学习汉史,史书有记载秦国一统中原前,数次被多国合兵攻打,皆被秦国所破。是以臣认为我们可以仿效秦国聚兵,东面有薛婆阿那支在阿耆尼对抗联军,北面有突厥强兵支援,南面可联系于阗出兵合击,突厥与西域诸国联合可助我龟兹共同抵御东来的联军。”
大将军羯列巅附议聚兵抵御,国相莪白看了眼诃黎布失毕,也点头赞同聚兵。素稽王子奏请担任拒敌大将军奔赴前线,弗氏与他们的依附者纷纷劝说王子万事从长计议。议政殿里纷嚷嘈扰,诃黎布失毕无奈地摇头让众臣退下,留下国相莪白到书房里议事。
“你真的认为有人故意隐瞒周国那边的消息?”
莪白挠着满脸的大胡子,一脸凝重:“周国在东面与高句丽有战事,不可能分兵前来西域,一定是周国与高句丽的战事结束了,才能遣派兵马赶来西域。一东一西相隔十万里,周国即使从高句丽马不停蹄地赶往高昌,中间至少也要耗费半年时间。这半年的光景,周国与高句丽的战事何时结束,我们竟然毫不知情,直到周国大军抵达高昌才得知消息,这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牝欸倒是说得不错,中原的消息多是商队传回来,我们禁止东方来的商人进入龟兹,龟兹的商人自然也不能进入高昌打听到周人的最新消息。要是周人刻意隐瞒军情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往西出兵的事情更不可能提前传进西域。”诃黎布失毕眯眼思索,“沙门吧,自打从高昌被周人占据,阿耆尼数度沦陷,龟兹的僧人便失去了西域沙门之首的地位。那个老沙门难普,流落在外数十年,竟还能跟随龙莫言花再次返回龟兹,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老沙门。你且派人盯紧他,若有任何异常,就地格杀,莫得辱没了沙门。”
“老臣得令。”莪白顿了顿,“那利”
“你也别老揪着那利,他在我眼皮底下翻不出花浪。我们还是想想如何调度士兵与筹集粮草才是头等要事。”
龟兹石宫后庭,曷于王后听说周国十万联军已抵达高昌,不日便要攻打龟兹,当即下令调动从突厥带来的两千附离立即前往石宫护卫。石宫的王庭护卫不明所以,以为有逆贼逼宫谋反,心想周国联军还没打来,竟然要对决突厥人的反攻。
正在为调兵筹粮之事烦恼的诃黎布失毕吓了一跳,怒气冲冲地前去质问曷于王后,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由得在心里臭骂这突厥女人抽疯犯傻。
“原来是一场误会,公主的附离可否先撤回封地?”
“王上,曷于愿意领兵出战,替龟兹赶走周人。”
诃黎布失毕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