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摇头:“纪娘早随贵人下山改嫁了,怎会在此深山皇寺。你别瞧着好看的女子都当作纪娘,师傅说我们是出家人,要戒女色。”
那小僧噘嘴嘟噜:“嘴上说着戒女色,夜里倒是梦见何事把亵裤裹绑给弄脏”
屋里,产婆竖立一旁,两眼瞪着矢孤介手起刀落,不住地瑟瑟发抖。
只听到皮肉被撕扯的声响,然后是矢孤介清冷的声音:“接住。”
一个狸猫大小的肉团塞到产婆的手里,她这才回过神,赶紧按着规矩来处理,倒悬,剪脐带。那婴儿没有一点反应,产婆再使力在他小肉臀上拍了几下,婴儿还是安静地闭着眼。
矢孤介上前一步在婴儿的肉臀上又拍了两下,只听得“咯咯”的声音在小肉团的胸腔里回响。一口浊水自倒悬婴儿的嘴中淌出,还是没有新生婴儿该发出的哭声。
救不回来了,矢孤介只得回过身,用缝针与丝线继续替产妇缝合肚皮,嘴上低咕着身旁人听不清楚的高昌洛语:“你为何要出门?在屋里待着等我过去不是好好的吗?你瞧瞧,一尸两命,还是个大胖儿子。”
“阿师”产婆一声惊呼。
矢孤介木然回头,投来落寞的一眼,却见产婆怀里的婴儿兀自吸吮手指,吸吮声充斥满屋。他愣了愣,也不顾鲜血淋漓的双手,只管合十念一句佛号,心里暗道:“佛陀不绝我血脉,家国大仇必将得报。”
一个月过去,玉华寺里的僧人还是没法找到妇人的家人,只得请山下奶孩子的农妇搭手哺育这个没父丧母的新生孤儿。
“既然是弥勒佛送来的护法童子,我们便收留他吧。”住持慧德发话,“矢孤介救下他,还请收入门下,替他取法号。”
自此,矢孤介多了一个名叫法明的弟子。二十年多后,法明在大周朝里位极人臣把朝廷搅得天翻地覆又是后话。
时间倒回麟庆七年春末的西州,北地的冰雪消融,青草见长,大周五万葱山道行军集结完毕,行军副总管王文度一声令下,大军越过庭州往北迂回穿过沙碛向北地的金山草原进挺,他们的目标不是西面的双河突厥牙帐,而是咽城的突厥五咄陆部之首的处木昆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