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撤兵。”苏政海咬牙,“主帅还没有下令撤兵,我们若是私自撤下来,周将军会让中军帐里拿着鸡毛的那位找到攻击责难的借口。”
“都尉,后面还有两万突厥骑兵,主帅营那里肯定也收到了斥候的消息,他们不让我们撤兵也不派援军,我们要是坚持下去便只有死战这条路。我们不惧死,可要是我们死了又能为周将军带来什么好处?”苏政海的亲兵坚守在他身边护佑,趁着杀敌的空儿苦苦劝道。
“儿郎们再坚持一下,想来将军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苏政海大吼一声,又再次冲到厮杀的深处。可是他的奋勇和激励并没有改变处于下风的事实,如影随形包围着保护着他的亲卫们,从原来的五十人马只剩下了一半,可是援军在何处?
这边激战连场,沙尘滚滚飘散四方,正在休整的苏烈和他的部下看到小山岭的那头扬起的尘土,纷纷瞪眼皱眉。
这是诱敌出动吗?可是,用同袍的血肉作诱饵,未免太让将士们感到心寒!今日的诱饵会不会也有落到自个头上的一日?烟尘和远距让小山岭这头的周军只能看到身穿不同颜色战袍的人群混在一起,具体的厮杀和血肉的飞溅是看不真切的,但那血腥味仿佛就萦绕在众人的身边,刀穿肉砸碎筋骨的感觉就啃在众人的心里。
“五百精兵随我出列。”苏烈一个翻身上马,朝身后的将士们大吼。
副将们低声劝道:“将军,不可。主帅营那边没有出兵的军令,我们不能贸然出击。”
“这怎么是贸然出击?我们的同袍正在那里奋战,我们这是去援军。”苏烈瞪着眼珠叱道。
“将军,大总管就在十来里外,可我们没有收到出援的军令。大总管要是怪罪下来,我们担不了擅自出兵此等大罪。”
“大总管爱兵如子,他一定在忙于调兵遣将。我们既然在此,便当为大总管排忧解难,只要翻过这座山岭便能绕到突厥人的背后,大可直捣敌军大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副将们仍有些犹豫:可是……如果大总管有别的安排给我们,而我们却擅自出兵……”
苏烈冷冷一笑:“只要我们扭转战局把突厥人打得满地找牙,大总管又怎么怪责我们?”
所以这趟出兵,只可胜利。
五百精锐呼啸而来,因为两军在前头对阵,他们掩旗息鼓的到来让突厥大营里的瞭望卒很是纠结来者究竟是哪个部族的援军。待近看,竟然是外袍披在盔甲外头的周人。奸诈的周人,掩盖盔甲在白日下的反光用以隐藏身份。瞭望卒一边咒骂一边吹起警示的哨子,大喊:“几百周人在向我们奔来”
五咄陆之一的鼠尼施部处般啜因为年纪大了,只留在营地里远观战况。这位处般啜当年和处木昆部的屈利啜事事争一个高低,却件件尾随人后,尽管年纪比屈利啜还要大,倒是在长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