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副总管王文度下令,各军披甲列队结成方阵,辎重围在军阵中间,任何人不得无故随意离阵。
大军隆隆前行,溅起厚重的尘埃。
苏烈的副将韩治龙调侃道:“兵贵神速,如此行军,何日才能到达突厥大营?”
另一名副将赵侯冷笑:“这不正是吻合副总管下的军令,不可贪功冒险深入突厥腹地。”
“他是怕我们抢了他的功劳吧!”韩治龙哈哈笑了,“大总管竟也放任他这样瞎指挥。”
“听说陛下有密旨给他,若遇到情况可代替陈老公爷节制全军。”
“那现在遇到何情况了?大总管行军失误了还是遇险了?又或是我们吃了败仗溃不成军了?”
座中诸人皆是不屑地冷笑,苏烈只是不哼声,心里掰算着时日,眼下正是盛夏,寒冬来临前他们还有一个到两个月的时日适合急行军追击,日子再往后大雪封山盖地,行进十分困难,得耗损更多人命与物资!苏烈想起了十二年前举国讨伐突厥颉利可汗的大战,冻死一大批寒伤不计其数……历史要轮回重复吗?苏烈叹了口气,心头一股郁闷难消。
将士们每日披甲结阵地行军,时日一长,人乏马疲,将士们敢怒不敢言,士气低落。苏烈也终于看不下去,向陈义贞请示:“公爷容禀,陛下让我们出征讨伐突厥人,而我们却在防守,如此拖下去,士气低迷,对我们大为不利。”
陈义贞只是笑道:“现在各军由王将军节制,他既然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公爷,你才是行军大总管,为何要事事听从副总管的命令?王将军如此犯上,应当把他关押起来,速速上奏朝廷让陛下明断。”
陈义贞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只道:“此事休要再议。”
苏烈心急如焚,可也无计可施,再三斟酌,只能去信长安密奏此事,但一来一回,总也是三四个月以后的事情。
此时的大军缓缓前行两旬,到了双河的可汗牙庭时,早已人去地空,哪还有阿史那贺鲁的人影。
根据斥候的线索,突厥人已经往怛笃城的方向撤退,周国大军沿途追堵,终于在怛笃城外六十里地追上了突厥阿史那主部的探兵。
王文度道:“有探兵打马刺探,主力肯定不远了,快,五千铁骑迅速追上突厥人。”
随着两边人马的距离渐渐拉近,突厥人的旗纛已能看出个大概。“是阿史那贺鲁吗?”王文度极目远眺。
“看他们的旗号,好像打的是莫贺咄叶护。”斥候尉解释,“莫贺咄叶护阿史那咥运是阿史那贺鲁的儿子。”
阿史那贺鲁的儿子?王文度笑道:“追上去先把他牙给敲碎。”
随着副总管的一声令下,进攻的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