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安之情透过她手上弹奏的琵琶洋溢倾泻。琴弦忽然一崩,断裂嘶鸣。
“手可有伤着?”米氏关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看着女儿最近魂不守舍的模样,到了嘴边劝慰的话又了吞回去。
“我……我没伤着,只是这琴弦……”一般的中原琵琶以蚕丝制琴弦,而麴如真手中的琵琶出自龟兹名匠之手,用的是羊肠所制的琴弦。长安云集中原各路大能,却不一定能找到会用羊肠造琴弦的西域匠人。
“我听说长安西市聚集了不少西域商人,或许能通过他们打听一下长安何处有羊肠弦,若真的寻不着,也可托他们从龟兹捎带回来。”米夫人千说万说,总算说服了如真与她同往西市走走散散心。
长安京中的贵女大多自恃身份,很少会亲自到东西市内的商铺选购物品。习惯了西域开放民风的米夫人与麴如真完全没有这些顾虑,母女俩在西市转悠了好一会,虽没有寻到羊肠琴弦,却逛得十分愉快一扫郁闷。
“尊贵的夫人,这是本店从龟兹新运回长安的香料。”在西市一家专营西国杂货的商铺里,大掌柜很有眼色地上前与米夫人说起龟兹语。骤然入耳的母语让米夫人又惊又喜,目光从女儿转到了大掌柜的身上,定在了说话人的长袍对襟领口——这是绣了菩提花叶纹的对襟领。
那个隐晦的约定再次浮现在米夫人的脑海:菩提花叶,信使徽记,信之用之,勿忘前约。
菩提花叶,信使徽记。这可是她的母族龟兹米氏用以传递信息的家族暗号,此番在长安让她碰见,是巧合遇上还是故意安排?米夫人极力将惊愕之情按下,接过杂货店掌柜奉上的香料嗅了嗅,不住地点头称赞。其实她压根没有嗅出是何名堂,心中已然乱成了米糊,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选购,表面一切如常,待回到府中挥退了其余人,米夫人开始翻看从杂货店选购回来的香料。
这都是些上乘的香料,用瓷瓶分装着排列在绘描着精美彩漆画的木盒里头。米夫人心中一动,两手在木盒四周来回摩挲,并没有发现任何暗格。可刚刚菩提花叶信使明明几次三番地朝着这些香料投向了意味深长的眼神,难道真的只是卖花的两眼不住看咱花?
米夫人心中一个机灵,掰开瓷瓶的木塞以食指往香料里头戳了几戳,没有异常。她照办其余的香料瓷瓶,忽而眉头一皱,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