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屏风后有人在偷听他们的问答,实心的心中打了一个突。他开始回想事情的前后,首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一个微末的西州八品官员,竟让堂堂一位京城户部五品上官亲自召见问话。这未免有些太瞧得起他了?他首先想到的是朝廷党争,有人想抓李都护的小辫子,想从他这里着手撕出一个口子。可他惶惶忧虑了几天,周遭风平浪静没有一点危险的痕迹。
这日,恩师王蒙遣人来邀他到府上商谈要事。实心一个机灵,心想要事发了。
王蒙一脸高深地看着他,徐徐道来:“我有一位世家好友,家里有个幺女刚到婚配的年龄。前几日我与他小聚时提及了你,明日你便随我到他府上见一见人。”
实心愣了愣,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王蒙老师推荐给他婚娶的世家好友,肯定是官宦人家。未婚男女相看,家世羸弱如他往往要承受不少的压力,而且时间这么仓促安排在明日。他一副万事随缘的模样,穿上长公主赏赐的常服,骑上那匹阿耆尼龙马,随着王蒙的牛车来到长安城东宣平坊的崔府门前。
崔府的家主崔植与王蒙是生死之交,目下任职户部正四品户部侍郎,人长得一团和气,说话的语调很祥和。
实心恭敬地朝崔侍郎行晚辈礼,低垂的双目刚好落在了崔侍郎的足靴上。靴上闪烁着冷光的暗鱼纹丝线让实心暗暗吃惊,这不正是那天在尚书省户部三进院东梢房屏风后瞧见的男式长靴吗?实心凝眉思索,所以,这位崔侍郎已经藏在屏风后观察过他了吧,这才答应与再见一面更深入了解?
“正是后生可畏啊。”崔侍郎受了实心的晚辈礼,不住地上下打量他,又问了些西州的风土民情,热情地拉着师徒二人留在府上用飨食。听说餐桌上最能了解一个人,崔侍郎再相信老友的眼光,也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位后生是否如王蒙说的那样好。
实心自我感觉表现得中规中矩,大多的时候都在一旁听着两老的对话,不时被问上几句发表一下个人见解。他的眼风一扫,捕捉到客厅东配室屏风后立着的两个纤弱背影,有些惊讶,莫非崔府的女眷也在偷偷观察他?他的心头掠过另一个俏丽的身影,暗暗想着即便这回还是让人瞧不上,也总有一个愿意下嫁他的异族女子……
而此时的天山县公府内,麴如真正眼巴巴地等着实心上门提亲,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