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宋岩年把柳针收在一个桐木匣子里,宋浔从未见他使过,除了给乡邻开药方,师父极少针灸烧艾。
她小心翼翼捧给聂韫礼看,那是一整套极细的针,简直细如牛毛,掂在手上无甚份量,不知张太医是如何精准施针的,常人便是捏住指尖,亦感十分费力。
宋浔一时心血来潮,问道:“你说张太医刺了合谷、太冲、风池这几个穴位,能否让我试试?”她近来学了不少医书,自认精进许多,奈何不敢真给乡邻治病,居然想出了个拿小侯爷练手的鬼主意。
若是换个人怕有十个胆子也不肯答应她,偏偏聂韫礼将生死置之度外,也不忍见她眼神流露出失落之色,暗自咬了咬牙道:“来来来,本小侯爷来领教宋小大夫的神针妙术!”
宋浔闻言一乐,凝神屏气捏起一根较长的柳针,幸而少女十指纤纤用劲灵巧,又多少有了些功底,轻轻一刺无声进入了合谷穴半寸。
“疼吗,不疼该是扎准穴位了吧……”她犹犹豫豫不太自信,关切地询问被拿来练手的病患本人。
聂韫礼感到一种极其轻微的刺痛感,转眼便适应了,含笑回应:“别怕,扎不死人的,大胆试!”
待到第二针刺入太冲,他顿时灵台清明了几分,双眼不由倏然睁大,瞳仁却是一缩,下意识紧紧攥住宋浔施针的手,差点令她惊慌失措,误以为扎错了穴位。
“仿佛有效,”他嗓音略略嘶哑,欣喜地看向少女,“你再试试第三针。”
可惜宋浔对风池穴认得还不够准,扎了数次均是失手,好不容易才三针集齐,柳针在斜透过窗棂的日光照耀下泛着淡金色泽,尾端微微颤动甚是轻盈。
全凭有限见识自行摸索着针灸技法,虽与名医相较差之千里相形见绌,然柳针本身助益极大,弥补了手法上的缺失,亦称得上意外之喜了。
施针完毕,宋浔仔细收好柳针,搁了块浸水纱巾敷在少年的额头。
“师父不知何时回来,他定能找到一劳永逸的法子,你呀要快快好起来陪我去逛集市。”她托着腮,把玩着盆中的新鲜瓜果。
聂韫礼不知自己是如何睡去的,半年来未曾有过的酣睡,一夜无梦到天明。醒来时见床边坐着一人,荼白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