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侯府,宋浔便跪倒在地向聂靖渊磕头道:“侯爷恕罪,小女宋浔不该冒充小侯爷。”
谁知聂靖渊温声道:“快起来,何罪之有?那般境地你完全是为了替礼儿挡灾,真是个有胆有谋的好孩子。”
一旁的赵管家见到女儿平安归来,不免喜极而泣,当场跪谢侯爷救命之恩,慕灵则攥着爹爹衣袖小声啜泣不已。
“行了行了,都哭哭啼啼的作甚,有惊无险就好。”聂靖渊长叹了一口气,遣散了众人,独留下赵管家。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赵管家深知他的心思,便道:“侯爷,依小的看,鹤监分明是要除掉小侯爷,不知哪来的胆子。”
“胆子可以借,他主子动了心思,手下自然要尽心尽力,幸亏翟季盯得紧,”聂靖渊沉思道,“当年之事,所知之人极少,个中缘由连本侯也未曾完全想通,知嫣细细安排下一切,难为了她一番苦心。”
“翟统领不亏为弗届卫一号人物,”提到容栩公主,赵管家也不免叹气,“公主外柔内刚,心思细腻,重情重义,决意了的事便要做到底,可何尝不是牺牲了自己,可怜那……”他惊觉多嘴了一句,当下住口。
却不料聂靖渊毫不介意接口道:“可怜我们的亲生骨肉了,她若还在世,与礼儿差不多年纪吧。”
屏风后躲着偷听的聂韫礼,他生怕被父亲发现,又不得不全神贯注思索他们的对白,亲生骨肉……牺牲了自己……差不多年纪,云山雾罩之中仿佛一个真相呼之欲出。
他不敢往深处细想,内心隐隐感到邵姨娘吐露的或是实情,要不是一心揭发她下毒论罪,她手上的人证物证便多了几分可靠。
倘若他确非奉朔侯嫡子,那他到底是谁,父母又是何人?容栩公主为何要大费周章把他带进侯府……千头万绪犹如倏然收紧的密密丝线,缠得他透不过气来,一时心如擂鼓,跌跌撞撞往东厢房去。
是夜,他再度辗转反侧,如在烈火上炙烤,口舌焦渴得快要生烟一般,无数幻境交迭扭曲,他辨不清身在何处。
忽回为容栩公主守灵的那日,不足十岁的他怎么也不肯信,温柔娴静的娘亲走了。
明明前些天还带着他出门,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