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重,顾耳目有所未及到,法度有所未尽,加兵民被挠,不堪其苦,抛弃乡井,转徙内地,辽民逐食,亦渐入内地。自昌、义以南,安、肃以北,客居六七,主居三四,无论客胜而主不堪,即主既不存,客将安傅?向者臣将此事情具奏陈请。”
朱由校听罢,不禁满意地点点头,朝鲜国王在上呈大明皇帝的奏疏中以“臣”自称,足可见其恭顺,“朝鲜虽为藩国,但也是我大明的忠实盟友,自从李倧继位之后,朝鲜不仅为毛文龙提供立足之地,还竭尽全力地接济东江的军民所需,只要毛文龙发话,无论是米面粮豆,还是马匹、火铳、铜铁,朝鲜都没有不应承的,如今李倧竟然请求朕从东江接还辽民,那定然是毛文龙没有尽到约束军民的责任。”
“这样罢,这封奏疏,朕也驳回去,大明与朝鲜休戚相关,奴酋崛起辽东,同样也威胁朝鲜,李倧如何能置身事外?不过既然朕驳了李倧,那这封奏疏,同样也该抄送邸报,毛文龙能深入后金腹地,完全是依托和挟恃于朝鲜的支持,辽东一日未复,朝鲜就要多救济一日辽民,倘或毛文龙昧于大局,不能体察朝鲜接济东江的难处,那朕也不能罔顾朝鲜国王的屡次陈情。”
魏忠贤恍然大悟,“皇爷是想用朝鲜敲打毛文龙?”
朱由校咧嘴一笑,“朕不过是效仿太祖故事罢了,都说我大明与朝鲜两国自建国之初就睦邻友好,亲密无间,可是昔年朝鲜太祖李成桂弑君篡位,派遣使者请求册封时,太祖皇帝却拒绝正式册封其为朝鲜国王,且拒绝颁降国王诰命及朝鲜印信,同时命礼部发布咨文,责令必须维持现状,又指责李成桂奏章用词傲慢无礼,更采用李成桂是李仁任之子的说法,宣称李仁任、李成桂父子接连弑杀四位高丽国王,将之编入《皇明祖训》,于是李成桂仅能以‘权知朝鲜国事’自称,成为其毕生憾事。”
“太祖皇帝这样做,自是有其深意,只是许多人不解,认为李成桂虽然弑君,但极度亲近我大明,元顺帝北逃时,高丽王见此乱局,想乘机进攻辽东,扩充疆土,李成桂原本是高丽王朝威望极高的武将,深受王禑信任,于是王禑便派遣李成桂出兵辽东,李成桂见此前我军一举击溃了盘踞辽东的元军残部纳哈出,以为我军强大,高丽出兵必败,则不愿出兵。”
“而王禑却不想错过坐收渔利的大好机会,强行命令李成桂出征,不料,李成桂奉命出征后,高丽军遇上大雨,行进困难,粮草又发了霉,李成桂上书,请求退军,遭到王禑拒绝,不仅如此,王禑还警告李成桂,如果拖延战机,将治以重罪,李成桂本就对战胜我军没有把握,王禑的一再拒绝,彻底让他寒了心,直到高丽军队行至鸭绿江的威化岛时,李成桂终于说服同行将领与他一起叛变,以‘兵谏’的名义突然班师,攻陷了国都,废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