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失去效用了,魏忠贤一定会先把他给换下来,违背了阉党的利益,就是变相地将自己排挤出局,阎鸣泰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做。
朱由校想到此处,不禁暗道,果然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辽东战场上现在根本不是后金跟大明在打仗,而是明廷内部的党派之间在打仗,“这是曲解了孟圣人的话。”
魏忠贤立时住了嘴,但听皇帝又接着道,“孟圣人的原话是,‘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一个人只有知道何事不能为,尔后才能有所作为,有所不为的目的是为了有所为,所以这其中最难的,就是要分清楚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魏忠贤忙道,“皇爷说得是,奴婢瞧着,在这上头,阎鸣泰就分得挺清楚的。”
朱由校不置可否道,“但愿如此罢,咳,你再说说阎鸣泰的第三个长处罢,他既然只担任过一年的辽东经略,怎么就熟悉边事了?”
魏忠贤道,“皇爷先前讲起关宁锦防线的重要性,奴婢便记下了,要让关宁锦防线派上用场,那就不得不提漠南蒙古,说到抚蒙,那自然就属王世忠最得用……”
朱由校不妨魏忠贤的嘴里竟蹦出了一个崭新的人名,一时记忆衔接不上,忙问道,“等等,你说谁最得用?”
魏忠贤一愣,重复道,“王世忠啊!神宗爷的养子。”
朱由校握着锤子的手空悬了一会儿,终于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到了前因后果,“哦!——你说的是哈达那拉·克把库罢?”
魏忠贤道,“正是!在奴酋崛起之前,辽东原是北关有叶赫,南关有哈达,这克把库为哈达部酋长孟格布禄之次子,万历二十七年,叶赫部酋长纳林布禄攻打哈达,孟格布禄便以三个儿子做人质的代价乞求奴酋派兵支援,纳林布禄害怕二者联合,通过开原通事致书孟格布禄,愿将女儿许配予他,求得两部修好,不料,奴酋不久便得知了此事,一举攻克了哈达,克把库便与其父孟格布禄、其兄吴尔古代一同被俘,次年,孟格布禄因图谋刺杀奴酋,而事泄被诛。”
“到了万历二十九年,孟格布禄的死讯传至京城,神宗爷为平衡辽东女真诸部的各部势力,宣谕建州,切责奴酋夺取哈达、擅杀孟格布禄之事,并革其市赏,奴酋当时因伪作忠顺大明,便表示遵从宣谕,愿意将克把库及其一百二十户部民归还大明,且于抚顺关外刑白马盟誓,抚保吴尔古代之寨,于是克把库从此便被神宗爷抚养于宫中,因哈达以‘王’为汉姓,遂改名为王世忠。”
“而其兄吴尔古代携麾下部众返回哈达居住后,又屡次受到纳林布禄的袭扰,此后,哈达大饥,向开原乞粮不与,部民苦不堪言,吴尔古代四面楚歌,只得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