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他才能放手让这些资产阶级取得他们在历史进程中应得的政治权利。
皇帝的两根手指在御案上“笃笃”地敲着,“朕再重复一遍,朕赚钱,是不会像神宗皇帝那样直接从地方上捞银子的,你们少自作聪明。”
“对了,忠贤呐,去年你们阉党的那个贵州道御史智铤上疏说熊廷弼在狱中布散刻揭的时候,一并把徐光启也给弹劾了。”
“非说那徐光启是‘练兵孟浪,误国欺君’,于是朕就命徐光启冠带闲住了,咳,这徐光启现在在哪儿呢?”
在明朝官场中,“冠带闲住”和“削籍为民”在本质上有着巨大区别。
“冠带闲住”是指某位官员的职务被免掉了,但其官员身份和相关待遇还在,他在闲住故园时还可以穿着相应级别的衣冠参加社会活动。
相当于现代公务员的“免职”,差使没了,待遇还在。
因为“官身”和“官职”不一样,官职可以经吏部调动、任免,但官身一旦取得,却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即使犯了错被罢了官,但只要功名还在,这些特权就还能继续享受,在地方上还是最有头脸的人物,而且还有免除丁役、遇官不跪、应诉不跪的特权。
官员在遭遇停职或免职之后,隔几年圣上开恩或者朝局变动,这些落马官员还会被收叙任用,也称叙复。
而“削籍为民”就相当严重了。
古代是个身份社会,等级森严,“官”与“民”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所以古代士人中进士后,一般说“释褐”,即脱掉老百姓衣服,穿官服了。
取得“官籍”是一个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事,一旦削籍,就相当于现代公务员被开除公职,受此种处分后,要想复出,是相当的困难。
天启年间,东林党人被挨个斗倒的时候,大部分人受到的处分都是“削籍为民”。
徐光启属于那极其幸运的一小部分,仅仅只是“冠带闲住”,官员该有的特权他都有。
虽然历史上徐光启也是在崇祯皇帝登基后才重返朝堂的,但是即使崇祯皇帝没有为东林党翻案,徐光启照样能吃穿不愁、悠哉游哉地研究他的“西学”。
果然,朱由校这么一问,魏忠贤便答道,“奴婢估摸着……徐光启现在应该正在上海跟洋人一道译书呢。”
朱由校明知故问道,“朕记得,徐光启跟那些洋人交情匪浅罢?”
“万历四十四年时,礼部侍郎署南京礼部尚书沈?三次参奏在华天主教传教士与白莲教有染,图谋不轨,徐光启特上《辩学章疏》为传教士辩护。”
“其疏中称,‘然臣累年以来,因与讲究考求,知此诸臣最真最确,不止踪迹心事一无可疑,实皆圣贤之徒也’。”
“不过最后神宗皇帝却也没听他的,依然下旨‘禁教’,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