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通过内书堂与宦官结交在明末并不是什么忌讳。
内书堂的教习原本就由翰林院编修、检讨、修撰等有学问的人担任,其中不乏名士,如陆深、钱溥、倪谦、焦竑等人,都曾当过内廷宦官的老师。
当然也有不少人因所教育的人员为太监,深以为耻,并不尽心授读,譬如沈鲤就不愿意与其学生交往,以致仕途坎坷,短暂入阁后也被首辅沈一贯排挤而去。
不料,皇帝一听,却忽然高声发作道,“这家人没完没了了是罢?沈演针对东林党,不就是为着神宗皇帝当年驾崩时,他兄长沈?在阴差阳错下痛失良机,没能成为内阁首辅之事吗?”
“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黄历了,无非就是神宗皇帝临终前,本已选了浙党的人入阁,却不想先帝一登基,又重新起用了东林党人来组阁。”
“结果两边一较劲,把沈?一个好端端的内阁辅臣的位置给折腾没了,是这事儿罢?单这事儿他们沈家得耿耿于怀到什么时候?是不是非得将东林党人全部置于死地才罢休?”
朱由校攒眉蹙额,不给魏忠贤任何插话辩解的机会,只一气儿地说道,“你方才开口一提沈演,朕就知道李实此事,定然与万历四十七年到泰昌元年的内阁争端有干系。”
“当年方从哲为浙党,在内阁独相七年,丁巳年京察,又将东林党人全部贬斥,使得齐楚浙三党在朝中鼎足而立。”
“万历四十七年,方从哲十次上奏求补内阁,神宗皇帝便让吏部组织会推阁员,齐党的亓诗教便顺着方从哲的心意贬斥了东林党的何宗彦与刘一燝,推荐了同为浙党的沈?和史继偕。”
“就这样一桩事,当年前前后后不知饶舌了多少回,方从哲自是说他有难处,萨尔浒大败了,神宗皇帝依旧不理朝政,不接见大臣,对呈上来的奏章也一概不予理睬。”
“增补阁臣的名单报上去后,神宗皇帝仍然像往常一样,将方从哲的奏疏留中,不予答复,弄得方从哲只得去仁德门跪俟叩首。”
“待得孝端皇后病逝了,方从哲才找到机会要求到神宗皇帝榻前起居侍奉,后来神宗皇帝终于在弘德殿召见了他,方从哲这才劝动神宗皇帝正式确定将沈?和史继偕增补入阁。”
“乍的一看,方从哲此举,就是放在历朝历代,那也是古今少有的忠心臣子了,但平心而论,神宗皇帝在病榻上同意让沈?和史继偕入阁,却未必是出于本心,更难说是自愿。”
“万历四十七年的会推增补入阁事,是由齐党推荐,浙党操控,这选来选去呢,就是这么几个人,即使神宗皇帝不同意让沈?和史继偕入阁,待得下次会推,那选上来的,还不照样是浙党的人吗?”
“因此神宗皇帝几次将名单打回去,让方从哲重新议选,就是有这么一个缘故在里面,现在有那么一些人,知道了方从哲叩首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