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乡里人拿他俩一对比,对范应期仇怨更深,一时间起诉范氏者有千人之众。
右副都御史浙江巡抚王汝训,与巡按御史彭应参激于义愤,便令乌程知县张应望将范应期拘捕,以致范应期不堪其辱,在狱中自缢而死。
范应期之妻吴氏赴京诉冤,神宗皇帝闻之大怒,将知县张应望谪戍烟瘴之地,王汝训、彭应参等俱削籍为民,连举荐王汝训、彭应参的吏部尚书孙丕扬和都御史衷贞吉也受了牵连。
此案波及甚广,所涉大小衙门无敢过问,而百姓告状不止,大有酿成更大民变的危险,在此情形之下,苏州府推官袁可立临危受命,独自去湖州审理这一棘手大案。
在通过调查之后,袁可立得出的结论是,董、范两家的田产多以抵债、低价收购或是接受投献而来,属于合法资产。
当时,董、范两家也势不让人,要求官府严惩所有参与打砸抢的人,袁可立顶住压力,左右周旋,竭力保护弱势一方,除了将少数为首的施暴者绳之以法之外,其余上诉百姓均以民事案件分发到各县衙门从轻发落。
最终经过退还,董、范两家田产所剩已十不及其三,而贫民获益颇多。
朱由校见魏忠贤还要争辩,又接着道,“《大学》中云,‘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
“‘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呢,家里有四匹马的马车的官员,就不应养鸡与猪以牟利了;有资格在祭祀时使用冰块的贵族家,就不要再畜养牛羊了;拥有一百辆兵车的贵族,就不应该豢养聚敛财富的家臣;与其有搜刮钱财的家臣,不如有盗窃钱财的家臣。”
“国家不应把财货看成利益,而要把道义看成利益,掌管国家的官员而致力于与民争利和敛财,一定是从小人的诱惑开始的。”
“国君也是想着要国家好起来,却使用贪财的小人去治理,一定会招来各种灾难与祸患,到时候纵有贤能之臣也没有办法了,国家不要把财货看成利益,而应将道义看成利益。”
“那这道义二字该如何解释,总是朕说了算,你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朱由校折过身来,迈步走到依旧跪伏在地的王体乾跟前,用足尖点了点那封奏疏,“你若是非得不依不饶下去,朕就只能将这封奏疏公之于众,将李实革职拿问了。”
“这‘空印’一节,素来是可大可小,既然你说此事皆因黄尊素而起,那么不妨便看看,如今这朝中,究竟有没有郑士利为你辩白?”
郑士利乃洪武年间生人,因上书明太祖朱元璋解释空印案而获罪。
“空印案”案发后,就在同一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