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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有明熹宗驾崩了,他对他发出的所有命令,以及他之前所贯彻的政治路线再也没有解释权了,崇祯皇帝才能尽情地拨乱反正,这就是封建社会‘权大于法’的结果。”
“而正是由于皇权凌驾于法律,为了不去动摇皇权在天下人心中至高无上和无比神圣的地位,崇祯皇帝审判魏忠贤的关键,是他决心将天启朝的政治总路线全盘否定,而不是去辨析是否有完整的证据链条和充分的法律依据将魏忠贤的罪状条条落实。”
“否则,宿主你想象一下,如果在某一个平行宇宙中,崇祯元年五月,刑部会审许显纯、崔应元的时候,黄宗羲出庭对证,现场控诉阉党对他的父亲黄尊素施加酷刑。”
“不料这时许显纯微微一笑,当着围观群众的面儿说你们去查查天启某年某月某日的奏疏就知道了,结果奏疏拿来一瞧,上面的朱批是明熹宗亲笔批示的动刑记录,那黄宗羲还当得成‘姚江黄孝子’吗?”
“总而言之,这搞政治的,可以犯罪,但不可以犯错,魏忠贤命人伪造李实奏疏诬陷‘东林七贤’,这是犯罪,但他伪造了奏疏后还没诬陷成功,这就是犯错了。”
“宿主你现在这样做,就是正式下了圣旨,把魏忠贤在天启朝犯了政治错误的证据给留了下来,那魏忠贤怎么能不害怕呢?”
朱由校沉默了片刻,回道,“我其实没想那么复杂,我就是觉得,我这么做了,就能救下黄尊素,举手之劳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启明感叹道,“宿主啊,黄宗羲若是知道了此事的来龙去脉,高低得给你磕一个头。”
朱由校道,“黄宗羲要是因为这件事给我磕头,那不就与他自己的思想背道而驰了吗?我不要他给我磕头,他能帮我回到现代,就是报了我对他的救父之恩了。”
就在朱由校用意念与系统小助手唇枪舌剑之时,王体乾闷声不吭地怔愣了半响,哆哆嗦嗦地将那封奏疏捡了起来,“皇爷还有何吩咐?”
朱由校冷眼瞧他一举一动,摆着手回道,“再没什么吩咐了,只要你们往后能‘一切行动听指挥’,少些自作主张,朕就心满意足了。”
“如今黄尊素不过一布衣百姓而已,倘或他当真找上门来,你们让底下人不理他不就结了吗?他能碍着你们什么事儿啊?”
“听朕的,好好的,别瞎折腾了,东南乃我朝税赋重地,你要是当真折腾得把钱袋子都给捣腾破了,朕还有什么立场保你呐?”
魏忠贤屏息凝神地听了皇帝的这一顿训斥,见得朱由校没有再进一步发落的意思,心知自己算是过关了,忙回道,“皇爷说得很是。”
“只是黄尊素意图不轨,究竟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奴婢这两年看着虽是光鲜亮丽,但一上手做事,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平白总是惹出些闲话来。”
朱由校反问道,“这跟洋人做生意的事情,八字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