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而且由于日讲官讲课时,阁臣也侍立在侧,讲官一般并不愿意为修改讲章一事得罪内阁。
嘉靖朝的陆深,就曾在一次日讲过后,对明世宗明言道,“臣今日讲章经阁臣改纂,其间必自有深意。然臣愚以为,嗣后且存诸臣所见,各尽其忱。”
而当时更定陆深讲章的,是大学士桂萼,桂萼性情阴狠,好排斥异己,陆深在明世宗面前表达了对讲章修改的不满后,便被桂萼责为欺罔,使得陆深只得上疏谢罪。
后来明世宗虽然特意准许陆深的讲章可以不经内阁修改,但陆深从此便受桂萼所忌,不久之后,就被谪为了延平府同知。
到了魏忠贤权势滔天的天启六年,类似于嘉靖朝陆深式的抗议更是彻底绝了迹。
唯一敢于在讲章之外,稍稍进行即兴发挥的讲官,那就是孙承宗。
孙承宗曾在讲《尚书》中“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这一句时,于讲义外发挥了一番“九族及和睦亲藩外戚之义”。
明熹宗听罢后,还特意朝王安问道,“今日才知‘九族’,如何不先做在讲章?”
王安回答道,“这是讲官临时发明的这句书。”
明熹宗知晓后,不过一笑了之,并未追究孙承宗的逾矩行为。
毕竟只有孙承宗讲课时,明熹宗才会觉得“心开”,其余寻常讲官,是断断享受不到皇帝的这份宽容的。
此时朱由校好整以暇地望向那名讲官,将脸上的神情调整到一个“面无表情”的状态。
他知道,明熹宗听课时,便是这般得“讲自讲,终日讲而漠不关心,听者自听,终日听而学不关心”。
比起时常刁难讲官的崇祯皇帝,明熹宗非常符合现代义务教育对中小学生的课堂行为要求。
除了倾耳静听,明熹宗从来不会主动对讲官提出问题,顶多偶尔咳嗽几声,擦擦鼻子罢了。
朱由校不知道是明熹宗究竟是因为缺乏质询讲官的学问基础,还是当真对时政是毫无兴趣,不过他今日既然不想对日讲官发难,便决意萧规曹随。
毕竟一个人处在上位时,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来底下人的猜测。
朱由校唯恐自己一旦露出多余表情,就会产生一系列他始料不及的连锁反应。
就在这时,启明又晃悠悠地蹭过来了,“宿主,这个负责给你讲解的讲官也是很了不得,不过你在现代应该没有听说过他。”
朱由校回道,“我就知道他叫韩日缵,这人在现代的确不出名,他在历史上有什么功绩吗?”
启明笑道,“功绩么,定然是有一些的,但我觉得这人对你来说最要紧的一点是,他跟袁崇焕是儿女亲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