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自己也能及时地敲打警告一番。
而有了魏忠贤这个“奸佞”压在朝臣们头上,东林党的人办起差来自是战战兢兢,不敢再翻出什么浪来。
至于钱龙锡肯不肯被这样笼络呢?
想来必是肯的。
翰林煎熬了这么多年,其所求所愿,无非是一个“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现在皇帝亲自抛出了橄榄枝,他又岂能不识好歹呢?
思及至此,朱由校发挥了他影帝级别的演技,朝钱龙锡露出一个和蔼又不失亲切的笑容。
不料,钱龙锡听了这话,却是有惊无喜。
北宋杨朴的《七夕》原诗,是为“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几多”。
此诗从牛郎、织女七夕踏鹊桥相会的神话传说发端,首句写乞巧的人未领会牛郎的意愿,次句写乞巧的人必定邀请织女向她们传授操弄金梭织锦的技巧。
后两句便是用“乞巧”二字借题发挥,写织女每年读赐予人间技巧,而不知人间的巧诈已经很多。
这首诗虽是为七夕佳节所作,但是仔细一品,其言下之意,却是借咏七夕乞巧而讽刺人间尔虞我诈、互相倾轧之丑恶。
换言之,倘或谁偏生多一点儿心,说他是特意用这首诗来讥讽时局的,他却也无从辩驳。
钱龙锡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了细密的汗来,他不知道为何皇帝会突然注意到他的书法,又见殿内众人都一径瞧着自己,当即便撩袍下跪道,“臣惶恐。”
朱由校一怔,显然没料到钱龙锡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不禁暗自反省道,莫非是自己这一笑,反倒笑坏了?
也不对啊。
这翰林庶常说白了不就是时常能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的御用秘书吗?
钱龙锡在翰林院待了都快十八年了,都已经能给皇帝讲课了,不至于皇帝夸他一句都这般受宠若惊罢?
钱龙锡见皇帝的笑僵在了脸上,魏忠贤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更不敢议论那《七夕》原诗,只得顺着皇帝在书法这一相对安全的话题里往下延伸道,“本朝以善书闻名于世者,唯‘邢、张、米、董’而已。”
“临邑邢侗、顺天米万钟、晋江张瑞图、松江董其昌,皆为书作大家,若是论及行草,在这翰林院中,臣实不及张瑞图。”
“臣闻张瑞图行书,初学孙过庭《书谱》,后学东坡草书《醉翁亭》,用笔之法则师于六朝,硬峭纵放,用力劲健,圆处悉作方势,有折无转,于古法为一变。”
“虽少含蓄静穆之意,其品不贵,然奇恣如生龙动蛇,无点尘气,且张瑞图与董其昌,素有‘南张北董’之号,世人皆知,董其昌的书法天下一绝,有‘颜骨赵姿’的美称,其造诣连先帝也是见之不忘,赞不绝口。”
“倒是臣,区区微末伎俩,怎能与张、董二人比肩?皇上若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