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也没什么妨碍,太祖皇帝当年,不也是二十五岁才成的婚吗?”
朱由校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又有一点儿感动,现在宫中的宦官几乎无一不听从于魏忠贤,对于朱由检而言,住在勖勤宫中是寄人篱下,束手束脚,连自己生母都不敢祭祀。
而一旦出宫开府,便是一家之主,自由自在,再也不必受魏阉的监视,这孰好孰坏,可谓是一望而知。
但即便如此,他的皇兄说一句“缺钱”,他照样能决定继续忍气吞声,就单凭这一点,朱由校都不能断了这便宜弟弟的好姻缘。
历史上崇祯皇帝跟周皇后可是有名的恩爱夫妻,他要当真把朱由检的婚事拖上个十年,周皇后被人娶走了,他可没把握再赔朱由检一个跟周皇后一样的好老婆。
“你大婚的钱,朕还出得起,既然五弟对留在京中尚无异议,那就不必另造府邸了。”
朱由校笑眯眯地道,“将‘十王府’稍稍翻新一下,添置一些器物,大约也费不了什么事儿。”
朱由检点了点头,“十王府”位于东安门外以南,东临王府井大街,西邻皇城与玉河,是永乐年间以来,明朝王爷就藩前的“集体宿舍”。
皇帝又接着道,“只是饮水思源,五弟往后,还是要待忠贤和善一些,如今一切的营建工程,都是兵部拨役夫,户部支钱粮,工部办物料。”
“而工部本身的现银收入,只有竹木抽分、矿银、匠银、芦课、四司料价这几项,不要说这些收入皆有常规用途,即使全部用于营建,也远远不敷。”
“若非这内廷的内官监也负责掌管营建事务,帮忙筹措银两,五弟要想出宫开府,指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朱由检终于听懂了,“原来皇上是想在臣大婚之际,让魏阉以营建为名,劝令众人捐献银两以助大工!”
朱由校“呵呵”道,“是啊,现下工部挪借术穷,内帑搜刮殆尽,朕不想办法巧立名目,那便是连一点儿腾挪的余地都没有了。”
“不然五弟以为,皇爷爷为何一直拖着三大殿的工程,不催着工部尽早完工?难道皇爷爷竟不知三大殿关乎皇家颜面?”
朱由检默然片刻,尔后又道,“可这要钱的名目总有用完的一日,皇上也不能总问大臣们要银子。”
“虽则这大臣助工、生员捐纳,皆与民生无碍,但这话要传出去,百姓不知银钱被用作了辽饷,便会觉得是皇家爱好大兴土木,奢靡无度。”
“这捐银助工,那是到了万不得已之时的无奈之举。”
朱由校解释道,“其实最常见的一种筹银办法,还是让工部以外的其他五部出借或协济银两。”
朱由检了然道,“皇上是要整顿六部了?可是除了户部与工部,眼下还有哪里能有多余银两可供开销呢?”
朱由校笑着吐出六个字道,“太仆寺,马价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