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但是在马政民牧上却是着实做了一件积德积福的大善事,不过非常可惜的是,养马业并没有像宿主你和明武宗所期许的那样顺利发展起来,老百姓是喘气了,马政却也渐渐荒废了。”
“道理很简单,苏杭织造卖出的最终成品是丝织品是衣物,这是‘刚需’,而马匹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却是奢侈品,除了官员和边军,普通人是既养不起马,也没有骑马的现实需求,于是这‘内循环’就失败了嘛。”
朱由校问道,“可明武宗只是不再限制马驹来源而已,这两万五千匹的征纳要求还是实打实的啊,怎么会导致马政荒废呢?”
启明解释道,“还是俵马折色的缘故,明武宗的改革有一配套措施就是折银征收扩大化了,我刚才跟宿主你详细分析过了,这养马的徭役实在太折腾人,解俵成本又太高,老百姓都宁愿缴纳折色白银,而不愿意上交本色马匹。”
“所以从正德朝开始,各地都渐渐援引成化年间南直隶用白银折抵寄养马的前例,缴折色而不纳本色,于是到了嘉靖、万历年间,不仅南方地区俱改折色,就连北直隶的部份州县也全改折色,这就导致太仆寺从民牧地区收上来的都是白银,而不是马匹。”
“那么这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在正德朝之前,这俵马和寄养马都是从马户家里种马的肚子里生出来的,而一旦马户靠缴纳白银就能完成这项差役,谁还会尽心尽力地去喂养种马呢?”
“因此当种马、俵马和寄养马脱离了依存关系之后,种马的存在立刻就成了马户的累赘,种马留于马户家中不但毫无用处,而且还白白耗费草料银子。”
“故而从正德二年开始,朝中革除种马的呼声越来越多,这就又回到先前说过的男丁躺平的问题上,晚明土地兼并达到一定程度后,‘计丁养马’就彻底名存实亡了,最终负责缴纳民牧马价银的,全是名下有产的地主阶级。”
“而地主阶级的子弟通过科举取得功名,进入官场,影响现有政策,绝对比普通百姓容易得多,因此在隆庆朝的‘俺答封贡’,与万历朝的‘一条鞭法’改革之后,万历九年,由张居正做主,将民牧地区所有散给单户饲养繁殖的种马全部就地转卖,转卖之后的银子上交太仆寺。”
“马户的编制虽然依旧保留,但是全部由原来的交马改为交银子,民间种马尽卖后,马户从此每群每年只需买俵一匹大马解京,并缴纳草料银一两即可,不再有喂养种马、征驹以及买补赔偿之类的其他烦扰。”
朱由校道,“我明白了,这种马尽卖之后,我现在再想恢复太祖旧制,重新让老百姓过上洪武年间那因为喂养马匹而日日胆战心惊的日子,就属于痴人说梦,为时已晚了。”
“可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这两万五千匹马的征纳额即使全部折合成白银,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这缺马呢,是情有可原,那缺钱又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是折色太少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