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录住所,被青佳奴之妻带着刀吓跑了,最后父汗加封了青佳奴之妻为一等备御,这事儿你不会不知道罢?”
“现在整个辽南都已经快没有男丁了,辽南那地界儿都要靠女人来巡狩了,父汗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甚至给女人加官进爵,你还在这儿非说父汗是个软心肠,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范文程粲然一笑,心知皇太极已然被说动了三分。
倘或皇太极对他的话分毫不信,此刻应该早已将他打出了门外,如何还会与他据理力争呢?
其实以皇太极心思之敏锐,怕是早瞧出了努尔哈赤对李成梁的特殊情感,此时被他拿话一激,果然就忍不住露出了马脚。
范文程一本正经地接着道,“恕奴才直言,辽南被屠戮至此,其根本原因,还是人太多、田太少。”
“自从去年的‘甄别编庄’之后,田地都被八旗圈了去,农庄全成了大汗、贝勒与八旗官员的私产。”
“汉人除了被编入八旗农庄之外别无选择,那自然是要跑的,同样的事情放在明国,还是一样会跑。”
“可是四贝勒想过没有,大汗用如此激进的手段去把汉人圈为农奴,无非就是为了攻打明国而囤积粮草。”
“但以我大金的地理位置而言,想要使得粮草常年充沛,本不需要这般大动干戈。”
“建州女真以贸易致富,大汗年轻时,常常去抚顺马市与汉人边贸,在起兵叛明之前的二十一年里,大汗曾经八次去往北京朝贡。”
“明国万历三十七年,熊廷弼为打压建州,强行关闭了互市,且不许女真人私自贩卖人参至关内,故而导致大批人参腐败变质,损失惨重。”
“为此,大汗甚至发明了一种‘煮参法’,即把采来的鲜人参先在沸水下煮一遍,再放在太阳下晒干,便可保证人参经久不腐,以此从容应对明国变化无常的经贸政策。”
“为了建州的贸易收入,大汗曾经如此得殚精竭虑,委曲求全,如何会一入辽沈,便忽然转了性子?”
“冒着汉人揭竿而起,众叛亲离的风险,也要让八旗大肆地圈地占民,搞什么重农抑商,四贝勒,您不觉得这实在是不像大汗以往的作风吗?”
“那海西、叶赫也就算了,大汗难道会不知道商贸的好处?难道不知道互市贸易比耕种开垦来得轻松容易得多?”
“大汗不仅都知道,而且大汗心里也清楚,国中之民如此穷困,是明国与朝鲜联合封锁所致,我大金要想富裕起来,要想做到人人都吃饱饭,单靠屠杀和屯田是没有用的。”
“可是大汗却一意强攻明国用重金打造的关宁锦防线,而对更容易突破的朝鲜置若罔闻,四贝勒,您难道就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吗?”
皇太极淡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商君书》有曰:‘民强国弱,民弱国强’,这‘驭民五术’,不就是愚民、弱民、疲民、辱民以及贫民吗?”
范文程“呵呵”笑道,“秦国虽用商鞅以法治国,但秦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