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似我大金这般全然断绝与周边各国的贸易往来,一意榨取农民的血汗。”
“否则,那吕不韦作为巨贾豪商,又是如何游说身在秦国的华阳夫人收养在赵国为质子的嬴异人为嗣子的呢?”
皇太极看着范文程那张神采飞扬的肿脸,不由心道,这吕不韦要是见了范文程,肯定也得甘拜下风。
范文程接着又道,“奴才之前也是不明所以,只是觉得大汗对朝鲜的态度隐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奇怪。”
“后来奴才才在无意间得知,原来李成梁的祖先李英,昔年是于明初自朝鲜内附,因军功世授铁岭卫指挥佥事的,这也是李成梁自踏入仕途之时,承袭的第一个官职。”
“奴才那时才恍然大悟,就是因为李成梁的祖先是朝鲜人,大汗才迟迟不进攻较明国而言更为孱弱的朝鲜。”
“倘或我大金攻占了朝鲜,必然也得在朝鲜人身上来一出剃发易服,才能教众人心服口服。”
“大汗是不忍见到李成梁的故乡遭此劫难,这才放过了李氏朝鲜。”
皇太极深吸了一口气,亭内混浊温暖的空气进入了他的胸腔,刺得他心口发热,“打仗是要看时机的,说不定父汗是想徐徐图之呢?”
“东林党要是没被明国的党争给斗垮,父汗也不会贸然选择进攻宁远城。”
范文程笑道,“朝鲜的问题,可比明国的党争严重得多了。”
“三年前李倧利用西人党发动宫廷政变,致使一贯在明国和我大金之间实行中立外交的光海君被废黜。”
“我大金今时的困境,难道不都是三年前就预埋下的吗?”
“以大汗在政事上的见解,如何会不知那李倧被册封为朝鲜国王之日,就是我大金与朝鲜贸易断绝之时?”
“但凡大汗能狠下心,三年前光海君被流放的时候就该发兵进攻朝鲜了,何至于让天启小皇帝白得一个扶持新任朝鲜国王的便宜?”
皇太极冷冷道,“你也说了,李倧发动的是宫廷政变,他从率军攻入汉城彰义门,到纵火焚烧昌德宫,到去庆运宫迎接仁穆大妃,到逮捕出逃的光海君父子,到强迫让仁穆大妃出授御宝,到正式接受百官朝贺,颁布即位诏书,大赦境内,不过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
“纵使父汗是萨满巫师,能做到事事未卜先知,也不可能精确到在李倧发动政变的这一夜之间就立刻发兵支援光海君罢?”
范文程捧起手来哈了一口气,又道,“那再说前年,前年朝鲜又发生了一场李适之乱,是李氏朝鲜五百年间唯一一次以藩镇攻入汉城的叛乱。”
“据说,那李适所率领的叛军仅用半个月就逼近了首都汉城,李倧在听说李适突破了临津江后,立刻率百官仓皇南逃,最后那李适的叛军,还是被八道都元帅张晚带领官军击溃的。”
“去年李适的同党,韩明琏的子侄韩润、韩义从鸭绿江偷渡逃入我大金国土,并企图让大汗与其朝鲜国国内余党里应外合,进攻义州城,大汗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