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置之不理呢?”
“这么多进攻朝鲜的好时机,大汗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了,除了李成梁,根本没有第二个理由能让大汗对朝鲜如此得心慈手软。”
皇太极道,“那你怎么确定这全是因为李成梁呢?按照你这逻辑,父汗很有可能是痴恋某一朝鲜女子那也说不定啊。”
范文程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尴尬地道,“倘或大汗钟情的是某位朝鲜女子,那么大汗一定会像昔年追求女真第一美人的北关老女一般,纵使使得女真四部因她而灭亡,也要不死不休。”
“即使最后因为明廷支持叶赫部将北关老女转嫁蒙古喀尔喀部,致使建州蒙羞,也要将此事写入‘叛明七大恨’中,向天下宣告他求而不得之苦。”
“且萨尔浒之战后,朝鲜一路军的主帅姜弘立被我军俘获,扣为了人质,其时又是光海君主政期间,大汗若是喜欢朝鲜女人,大可以在那时就向光海君提出求娶的要求。”
“奴才斗胆说一句逾矩的话,四贝勒您的生母也来自于叶赫那拉氏,大汗可有因为您或您的生母而选择放弃吞并叶赫部吗?”
“大汗的其余福晋皆来自于不同的女真部落,大汗可有为了她们而一再延缓统一女真诸部的进程吗?”
“在大汗眼中,女人再美也不过是金戈铁马下的战利品,而李成梁却是他毕生所求而不敢求之人,大汗只有在面对涉及李成梁的事情时,才这般瞻前顾后,软弱可欺。”
“大汗爱得太卑微了,连奴才见到大汗这样卑微都忍不住要可怜他,所以奴才才说大汗是输定了。”
“奴才熟读史书,深知自古从来没有痴情的霸主,倘或开基立业者一心沉溺于私情,无论其表面上看起来有多么狠辣,那心肠终究是软的。”
“这一副软心肠,那就是为君者的软肋,为君者既有软肋,又如何为那留名青史的不可为之事?奴才可以断言,大汗深情至此,绝不是能带领我大金入关定鼎的明君雄主。”
皇太极抿了抿唇,长期的饥荒使茶水在后金国中也逐渐绝了迹,因为汉人都认为那茶叶刮肠子,越是喝茶则越是饿。
故而连他这等的贝勒也跟着不敢吃茶,但凡一口渴,那嘴里就总是发苦。
现在他就被范文程说得唇舌发苦,“如此无稽之谈,你竟也能说得头头是道,真是难为你了。”
“我看这个中缘由倒很是简单,没你说得这样弯弯绕——朝鲜有一个毛文龙,岂是这般轻易就能攻下的?”
范文程咧嘴一笑,“扑通”一声,朝皇太极跪了下来,“毛文龙轻率狂妄,区区一匹夫耳,如何堪为我大金之敌?”
“大汗留着毛文龙,不过是想用他来掩盖大汗因倾慕李成梁,而不愿对朝鲜发兵的事实罢了。”
“四贝勒若不信,不如便将奴才收为心腹,倘或有奴才为四贝勒出谋划策,那么假以时日,无论是朝鲜还是毛文龙,四贝勒都能手到擒来,将其变作为我大金的瓮中之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