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大小,这也不算啥,连明朝藩王府邸的一半都不到。
同样支持苻坚政变取代苻生的梁平老,出镇朔方时,不仅开府,还被册封郡侯。这已经是魏晋时仅次于郡公的异姓功臣封爵,当然,前秦朔方位于后套边地,以郡立国,其职也就等同于太守,而且除了镇兵、胡人部落,少有人才,正常情况下也没谁愿意去边郡担任掾属。
吕氏凭借宅邸上的田庄,随便假借僮仆名义,就能在长安城内轻易养上几十上百甚至更多私兵。不要觉得这点人太少,当初的云龙门之变,除了苻法聚集的数百壮士,苻坚所凭借的也不过是三百余精锐私兵,其中半数以上都来自吕婆楼麾下。
长安城外,自八王之乱以来,连年的战祸使得人口不是迁徙就是死亡殆尽,田地荒芜,不少县域都因此废弃,形成坞堡林立的局面。
桓温北伐关中撤兵后,前秦当时危如累卵,苻健为此效法刘邦,与关中百姓约法三章,才得以维持统治。
至苻坚继位,一直都没有能很好的解决,仍是设置护军统辖,只能通过崇儒尚学,广建庠序的办法来缓慢施加影响,以怀柔的方式对胡、汉各族豪强建立的坞堡进行羁縻管理。
但这种方式见效缓慢,加上天下尚未太平,豪强坞主多是积蓄私兵武力以自保,养兵又需要更多的田地产出,还要想尽一切办法逃避赋税、徭役。
释道安来到长安后,逐渐聚集数千徒众,翻译、校正、抄写经书,就算不是完全脱产,要养活这么多人,也需要大量田地。其所驻五重寺位于樊川东南,潏水之畔,沿河的上好土地也作为日常供养所需被一同封赐,附近豪强为此打起了商量。
倒不是为了争夺土地,此时的关中,缺人不缺地,主要的纠纷在于各家份额多寡,通过租佃五重寺的土地,隐匿户口,豁免赋税与徭役。
而作为外来者,释道安想要在三辅招聚徒众弘法,也需要这些豪强坞主的支持。道安在襄阳所驻的檀溪寺,由清河张殷所献宅第改建而成,也能供上千徒众云集讲席,但对于南渡的清河张氏来说,此举既能逃避东晋的土断政策,又能得到一座可以传承的家寺,可谓是名利双收。
释道安入关中后,当年应习凿齿之邀,由陆浑南下襄阳途中,被他派去蜀地的同学荥阳人法和,也来到长安入驻阳平寺。二人自新野分别,至今已经差不多有十五年了,道安此时年近七十,能与故交重逢,纵使修习佛法多年,亦难抑制喜悦之情,相叙近午才作罢。
吕隆在寺内招待宾客的别馆等到午后,才得以会面,与他一道来拜谒的少年们早耐不住性子,结伴出寺去了附近原上游玩。姚兴见到客室内成筐的名刺,脸上流露出艳羡,初时还好奇的翻看,勉强陪了一阵,顿觉乏味,遂与姚苹儿去了精舍参观讲法。
名刺即古代的名片,也称名帖,在纸张尚未发明、普及的年代,常以竹木制成,类似单根的书简。这种竹简样式的名刺战国就已出现,西汉开始普及,兴起却是在东汉末年,魏晋至六朝时期最为流行,正式拜访前投递名刺成为当时士大夫阶层的时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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