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茹毛饮血的易子而食
那等着下锅的八旬老妪
那无声而又绝望的眼神
无数的悲剧在不断重演
豺狼虎豹也化作了人形
天杀的是吃人不吐骨头
这哪里还算是什么人间?!
分明就是血淋淋的地狱
佛图澄赶紧甩了甩满脑子的人间惨象,又深看了一眼已经痛哭许久的明月,禁不住满含悲戚地口宣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小施主大难不死,还需节哀顺变呀”
“咳咳,咳咳咳,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怎么活呢?!咳咳,咳咳咳”
明月声音哽咽地轻咬着血色惨淡的朱唇,眼睛红肿地看着她右手上的那把玉匕,原本就止不住的眼泪竟是又一阵波澜急涌
“小施主若是继续这么痛哭下去,恐怕你这身子真的会留下病根呀”
明月立时瞪大了一双明眸,眼泪也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
“老衲今年已有八十,从小就没看见过一片净土,到处都是战乱厮杀,到处都是人间地狱,可老衲不也苟活到了今时今日?!人要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那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哪怕是天天吃屎喝尿,也会咬着牙活下去的”
明月泪眼婆娑地捂着急剧起伏的胸口,许久才鼓起勇气对着佛图澄问了一句
“那我,能跟着你吗?!”
佛图澄不由得挑了挑灰白的眉毛,深看了一眼正在凝望着他的明月,竟是莫名地想起了他九岁在乌苌国出家,又两度去罽宾学习佛法的年少往事(法显在《佛国记》首次记录此西域国家名为乌苌国,玄奘《大唐西域记》记作乌仗那国,均为梵文udyāna(或拼写作uddiyana的音译,意为花园,今巴基斯坦国开伯尔-普什图省斯瓦特县,唐玄奘《大唐西域记》中将罽宾称作"迦湿弥罗",即今之克什米尔地区。
“阿弥陀佛,小施主不像是与我佛有缘之人,却又似乎与我佛家弟子,有着些千头万绪的纠葛”
佛图澄目光深邃地审视着明月的双眸,竟是莫名涌起了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忐忑不安
可看着她那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楚模样,却一时又不知道这种恐惧到底源自于何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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