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靠的是豪门士族,靠的是老太公这等商贾巨户每年为朝廷缴纳高额的赋税,如此才能充实国库,你又几时听闻那些贫瘠贱民能成为国之倚仗?”
话到这里,她眼底隐隐升起一抹愠色“那平宁王不知深浅,为了些贱籍奴户去开罪世家大族,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贵妃这话老朽倒是不能苟同了,即便坐拥万亩良田还得是要靠着佃户们耕种,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赵太公虽说霸道蛮横了些,可从不愿苛待佃户。
若是放在以往,他或许会为了后世子孙对这均田策令纠结犹豫一番,可如今他只想做个好人,让楚家那丫头想起来不皱眉头的人
“且不说如今平宁王执掌本州,就说说这些年民生疾苦,那渔龙帮犯上作乱的事情还不够发人深省吗?”
“姐夫当真是越活越没胆量了。”
吴恩荣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我听说平宁王刚刚上任东部防御使,姐夫便率先响应策令降租,如今免租策令尚未下达,姐夫又连夜高价收购各村田地,内弟实在看不懂姐夫的这番举止,你是个生意人,这个时候怎会做这种糊涂事,难道不知是在徒费银子?”
“太守大人消息倒真是灵通。”
赵光远冷笑了声。
他刚到芦堰港就对自己的事情了解得如此透彻,当真是用心了“老朽做事向来有老朽的主张,就不劳烦太守大人操心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哪门子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林锦骁不过是一个刚刚册封的外藩亲王,毫无根基,有岳贵妃与东进王在京中坐镇,姐夫何惧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楞头小子。”
吴恩荣目色深沉的打量着他,愤愤不已的道“依内弟看来,姐夫是被楚家那女子给勾了魂吧,处处袒护,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做出糊涂事,如今竟然为了帮着她对付戚家不惜以重金收购作贱了的土地,那清河坊、聚升坊的事情内弟就更不想提了。”
赵光远静默着,面色平静的一笑,悄无声息的暗暗捏了捏拳,看来这厮在府中安插了奸细。
他对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而这么多年自己却全然无察觉。
实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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