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当天,清晨。
尽管天未亮,但民众们早已集合在会场外等候多时,从鸟瞰的角度看去,会场就如同被大军包围一般,压得喘不过气,殊不知这不过是这喜庆日子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在大家尚未能入场时,部分运输物资的车队和负责布置的仆人已经率先进入会场工作,他们是最早一批进入会场的人。那些快把大门给望穿的群众们则纷纷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不仅因为他们能早进会场,还因他们是最能近距离目睹众王子和众参赛者风采的人,再想想自己坐在天台位上只能看偶像们的模糊轮廓,恨不得立马跟对方交换。
就在大家都只能眼睁睁干看,七嘴八舌时,一辆镶满宝石和顶着金蓬的华丽马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们都忍不住把注意力转向马车上,因为实在是太奢华和漂亮。
牵扯马车的是四匹大小几乎相同的纯正白马,像这种规格的出门,绝大多数人这辈子是没机会见到,因为这是王的规格,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王。按吠陀经的礼仪,要是贤王级别的国王或联盟的大统帅才有资格享受四白马座驾的待遇,古时王祭就规定受封的王者必须要乘坐四白马接受群王朝拜才能进行祭祀。不过在如今的世道阻碍这一待遇的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越礼,而是另一个现实的问题——钱。
马,在古时候本身就是奢侈品,不同于牛羊等普通牲畜,马既不能用于耕作(脚力不足,也难作肉食(成本高,虽然经济价值不高,但却十分耐跑且高速,因而多用于军事上(例如传信、作战等,低经济价值而高军事价值决定了马匹的饲养必须由国家主力承担,而且马匹的饲养成本高(马要吃得多才能跑得快,占地空间大(要跑,单就这两点足以让让绝大多数人望而远却,因此正常的刹帝利是没有坐马车的习惯(因为没钱,除了那些周游列国极其富裕的大商人以及身份显赫的刹帝利。
那换句话说,有钱、地大,那是不是就可以大规模养马了?在当时,确实有不少人都去尝试,然后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赔到血本无归。
为什么?首先当时的养殖技术并不发达,即使是牛羊的存活率也不算高,何况更难饲养的马,而且这玩意极消耗资源,还十分讲究地理和气候,非常难伺候,如果不是因其极高的军事价值,估计没人愿意投资这玩意。但人之所以能为万灵之首,其原因就是在于肯想办法,正所谓方法总比困难多,经过人类长时间的努力,最终还是成功征服了这种动物,在人类不算漫长的历史上,马,绝对是重要的配角之一,尤其在古代,几次改变人类的历史进程。
赡部洲也不例外。而纵观整个赡部洲,能够大规模养马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处位于北俱芦州西部雪山山脉之间所形成的雪地峡谷,位于沙鲁瓦国境内,没错,就是那位被毗湿摩抢了老婆还被打得跪地求饶的国王的国家,此地产的马个子矮小,脾气温和,耐力强,而且十分耐寒,用作驾驭马车最为合适不过,沙鲁瓦国因此凭借养马曾经成为北俱芦首屈一指的强国。不过讽刺的是,沙鲁瓦国虽因养马而致富,却未能因养马而强大,懂养马而不懂用马,不能不说是沙鲁瓦的失败,在北俱芦洲,因用马而强大的是另一个国家。
相较于雪地峡谷这个小产区,另一产区则要大得多,名叫马图拉平原(大草原,此地气候温和,水草丰盛,是天然的养殖场(养么都得,跟前者比较资源多得不是一丁半点,按理来说,这地方更适合成为产马大区,但事实上,马图拉大草原的养马产值连雪山峡谷的零头都不到,造成这种奇怪现象主要原因有两点:
一、马图拉大草原的马是高种马,身躯高大,爆发力强,再加上大草原一望无际,马得到充足的锻炼(跑不到头,所以跑速超快,是名副其实的“跑马”,按理说这是好事,但问题就在于,以当时赡部洲人的马术水平,根本驾驭不到这么高速的马,大家都只是将马用在马车上,马跑得太快而马车却跟不上反倒累事,此外马图拉的马是天生放养,性子烈,相较于雪地的马要难控制得多,此外,此地的马种不耐寒也不耐跑,这更让只懂驾驭马车的赡部洲人甚是嫌弃,所以马图拉的马虽然比雪地马的性能优越,但由于当时人类技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