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全都死光,让这些反贼统统元气大伤。你只需明白,这么做,对于我们来说是有利的,你莫不知道好歹。”
方铭的目光痛苦地看向爱因班:“大人”
“我说的话难道不管用了吗?”爱因班直接厉声打断了方铭。
方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非常挣扎。
“你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妻儿寡母想想吧!难道说你不忍心看着那些百姓死去,就忍心看着你妻儿寡母死去了?”爱因班目光幽幽地看向方铭。
方铭不敢置信地看向爱因班,脸白如纸。
“十数年前,余尝上书朝廷,言天下或有事,宜开武举,整武备,以防不测,朝廷不从余言,以致如今天下大乱,反贼四起。今大人不听余言,恐大祸降临。此事我会照做,事后,惟愿大人放我及家小离去,自此归隐山林,不再过问世间之事。”方铭漠漠道。
爱因班望着方铭:“此事,我允了。”
方铭颤巍巍地转过身,手中紧握着文书,心中却是茫然一片。
方铭走出大门前,仰天长叹,泪流满面:“既明惧乎天讨兮,又幽栗乎鬼责。”
似是感慨,似是对爱因班所言。
随后,方铭离去。
望着方铭的背影,爱因班不屑地说道:“既明惧乎天讨兮,又幽栗乎鬼责,妇人之仁!左右不过是投毒而已。”
原来,爱因班为了对付程德一行人,专门想出了一个毒计。
他派人在淮安城城内,搜寻到一些患有疫病而死去的尸体。
准备趁夜乘船,经过洪泽湖,一直到临淮附近朝着洪泽湖投去。
而临淮附近的洪泽湖则是洪泽湖源头。
他还找人专门鉴定过,死去的那些尸体,在生前所患的疫病,入水则水被污染,而他暗中找了一些汉人做了实验。这些汉人喝了这种水后,也会染上这种疫病,并且都会死。
正好,这些死去的汉人尸体,可以被他作为投毒使用。
战争,就是如此,无所不用其极,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他想一举让反贼全都感染,因为他坚信治不了的疫病,只会让反贼步入死亡。
至于为何不出淮安城去与泗州军决战,他是这样想的:一是担心泗州军真的有十万兵马,因为以往反贼通常可以很快聚众数十万,人数不占据优势;再就是担心反贼在淮安城城外布置了诸多陷阱,怕中了埋伏;三是担心决战时,自己会出现状况,而人的命却只有一条,在他看来,守城才是明智的。
如今,他的一位幕僚献上了投毒之计,他也觉得可行。
只是,这投毒之计,必须找一个办事靠谱之人去做,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方铭此人。
早些年,他就听过此人的名声,知晓方铭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在他驻守淮安路时,便邀请方铭做了他的幕僚,有事时帮忙出谋划策。
不过,爱因班一直并未重任他,也从来没有信任过他,因为他很介意方铭的汉人身份。
所以,在方铭成为爱因班的幕僚后,方铭的家人暗中已经被他所控制。
现在,他逼着方铭去做这种事情,也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幕僚将会少了一位。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少了他方铭,自然会有其他的读书人来投靠做他的幕僚。
随后,爱因班派自己的亲信,去告知图赤鲁的女人一声,让她夜晚来他的府邸一趟,进行一番愉快的彻夜畅谈。
至于图赤鲁,他有所了解,最近一直待在军营没有回去。
还是跟往常一样,一点也不懂女人。
他的女人,还是得由他爱因班来安慰。
保证舒舒服服,再过几月,送给图赤鲁一个孩子。
想必图赤鲁肯定会很开心多了一个儿子吧!
想到这些,爱因班暗暗对晚上有些期待了起来。
自方铭出了爱因班府邸后,整个人显得有些浑浑噩噩。
宛若行尸走肉一般,目光呆滞。
在大街上停留许久,才迈着步伐,朝着家中走去。
方铭的家,在淮安城以东的一处巷子附近,是一处稍大的庭院。
这庭院还是爱因班曾邀请他做幕僚时,送给他安家的。
前门正对的是大街。
推开门进去后,方铭径直坐在院子中石椅上,独自发呆。
至于院中嬉戏玩耍的两个孩童,一男一女,男的三岁左右,女的五岁左右,方铭却没有看一眼。
这两个孩童,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