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府的路上,朱瀚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签到。】
脑海中,熟悉的回响一闪而过。
【地点:武库司旧署。】
【奖励:旧档辨伪·一次。】
朱瀚脚步未停。
这种能力,他很少用。
不是因为珍贵,而是因为用得太早,容易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第二日清晨,清吏司重新开门。
被火熏过的房梁尚未完全修复,空气中仍有淡淡焦味。
誊录案重新排开,几名新调来的小吏坐在外侧,手生得很。
许敬修的位置,被安排在靠里。
一个不显眼,却能看到来往的地方。
午时过后,一份账册被送到他案前。
封皮旧,内页却新。
许敬修翻到其中一页,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那一页上,有一道极轻的刮痕。
不是改数,是抹名。
他没有声张,只按原样誊写。
傍晚交卷时,一名内侍站在门口,目光在案间扫了一圈,最终在许敬修身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很短,却冷。
当夜,瀚王府中灯火未歇。
暗卫将誊录副本呈上。
朱瀚没有急着看数目,而是先看页边。
“刮痕在这里。”暗卫指给他看。
朱瀚点头,心中已有判断。
那不是要补账。
是要抹人。
第三日,内阁例行议事。
杨阁老递了一封不显眼的条陈,内容不过是清吏司人手不足,建议从工部再调一人协办。
名字空着。
朱元璋看完,没有当场批。
他将折子放到一旁,转而问了一句:“瀚王呢?”
“在宫外。”内侍答。
“宣。”
朱瀚入殿时,朱标也在。
父子二人一坐一站,气氛比往日更静。
朱元璋将那封条陈推到朱瀚面前。
“你怎么看?”他问。
朱瀚扫了一眼,没有伸手。
“这人一调,账就干净了。”他说。
朱元璋冷笑一声。
“谁的账?”
“想让干净的人。”朱瀚答。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道:“那就不调。”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清吏司的事,不能就这么放着。”
朱瀚点头。
“儿臣已让账自己走。”他说。
朱标听得一头雾水,却没有插话。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记着,”他对朱标道,“账不是看给你看的,是算给别人听的。”
火势不大,只烧了书房。
朱瀚在王府中看完暗探送回来的整理册,合上时,并未露出轻松之色。
这不是对方真正想推出的人。
那人太远,也太轻。
更像是被提前备好的替身。
“城南宅院的火,是谁报的?”朱瀚问。
“巡夜军先发现,随后报了兵马司。”暗探答,“但最早看见起火的,是附近一户民宅,说是半夜闻到焦味。”
“那户人,查过没有?”
“查了。”暗探顿了顿,“三个月前,刚换过屋主。”
朱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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