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宫是京城长安一个遥远的传说,据说那里是幽冥的所在,去过那里的人可以与无相宫的主人交易,无论什么,他都能帮你做到,当然你要付出代价。
来人身披黑斗篷,迅速坐上提前准备好的马车,马车行驶在夜幕中,但车夫总能恰好躲过巡夜的军队,路过平康坊时,有无聊的人在街上看到了它,却道马车为何如此匆忙。黑斗篷凭着记忆感觉自己应该在郊外,他跟着前面引路的黑衣人前行,对方引入四周的黑暗,只有他手里的红灯清晰可见。
记忆中的那个人依旧戴着面具坐在石殿,高高在上,俯视一切前来觐见的凡人。
“你来了。”
“是的,我又来了。”
黑斗篷甩出一袋黄金,扔到不远处的托盘里。
“好吧,既然你不想叙旧,那本王只好在商言商了,你想问前程,这点金子恐怕不够。”明王冷酷地拒绝了他。
“我不问前程,我只想问一个人。”黑斗篷同样报之冷漠。
“谁?”
“卫国公世子梁训,他身后有什么人?”
明王没有说话,黑斗篷又扔了一袋黄金过去。
“卫国公、骠骑大将军梁敢与镇国青云长公主之独子。”
“说点我不知道的。”黑斗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本王就是在说你不知道的,他的血脉意味着他从出生起就拥有千军万马,你还不懂吗?他母亲起义时的旧部、独孤家的旧臣以及当今的皇帝,有的人必须九死一生才能拿到入场券,比如你,而有的人生来就在权力中心,比如他。”明王站起来,走下石阶,“他甚至不需刻意联络,就有人愿意帮他,想想你刚来长安的时候吧。”
斗篷下的身形微晃,过了片刻,他又扔出一个袋子,里面不是黄金,而是三道千牛卫卫牌,三道可以自由出入宫禁的令牌。
“看来你想通了。”明王阴恻恻地笑着,他伸手检查属下接过来的牌子,确认无误后一个戴着夜叉面具的人手持托盘,送还了黑斗篷三个锦囊。
“这是什么意思。”
“河东薛氏、兰陵萧氏以及当今的太子,这三条路都是你的富贵之路,就看你怎么选了。”明王站在他面前,收起黑斗篷手里的木牌。
“除了太子,另外两家没有一个在政事堂,说来说去,还有的选吗?”黑斗篷有些恼怒,不知为何他对皇太子有发自内心的厌恶。
“哈哈哈,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薛家不在政事堂,却在御史台,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员都要经薛家的眼,薛家还有一个四皇子和五公主,你居然说没得选,政事堂只是帮皇帝写诏书的代笔,真正润物细无声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那萧家呢,萧家无一人在前朝,更无一人在后宫,他们有什么资格排在里面。”
“快了,最慢明年,萧家的女人就要进宫了,至于朝堂嘛,萧家子弟虽然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官位,但他家的三个女儿,一个是皇六子宇文玮的生母,一个是兵部尚书李灵武的儿媳,还有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可是渤海郡王的王妃,你想想看,一个连三品官都没有的家族,却能接二连三的和皇室联姻,其中底蕴不可轻视啊。”
黑袍人听完,将锦囊里的密信拆开,默记在心后,连带锦囊一起扔进了火盆,这是无相宫的规矩,所有的交易只能记在脑子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你不问其他的吗?”明王站在他身后低语,见黑袍人没有动静,他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嘲笑,“蠢货。”
“那对婆媳已经平安返回绥州,有那几个人的银子,她们以后可以过的很好,这个消息不要钱。”明王的声音消失后,他的身影也消失了,无相宫里只剩下黑袍人的背影,他知道这是明王逐客的意思,可他依旧滞留了很久,彷佛在消化那句话。
往后一段时间,礼部的官员来国公府走流程,皇室嫁女儿的程序与民间差不多,都是纳采、问名那一套,但是相关的规格和礼仪有很大差距,所以礼部提前派了官员进驻国公府指导,然而一连几日都见不到正主,梁宣对此也颇为无奈,只能每次都劝侍郎们早些回去,明日再来。
没过多久,皇帝一封诏书又把梁训传进了两仪殿。
梁训进去的时候,宇文随正在和太子宇文琰处理政务,他走入殿内向大晋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行礼。
“山君来了,这是你大表哥。”宇文随见他来了,指着宇文琰说道。
“拜见太子表哥。”
“金城侯免礼,端午家宴时你坐在老七后面,本宫还纳闷这人是谁呢,原来是是本宫的妹夫。”年轻太子没有对梁训表现他的威仪,而是唠家常似的和他亲近,至于这亲近是真是假,恐怕得问他本人了。
太子饶有兴趣地观察梁训,梁训也仔细端详太子,这人剑眉星目,英俊秀美,和他老子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去找你老丈人把奏章批了,再把你那个不听话的妹妹叫过来。”宇文随打断他们,把宇文琰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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