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迎着夕阳朝肃州方向赶去,他们本来还准备去一趟肃州南面的吐谷浑,但是阿史那思忧带来的马匹把他们的粮食和美酒都换光了,大家只得满载而归,一路上胡思归不停打听他的伤是怎么来的,梁训很怀疑他和娄怀德是一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入夜,商队在一片草场附近扎营修整,此行除了三百匹马,还赚了不少突厥贵族的金银珠宝。
梁训向随队的大夫要了点药酒,草草给脖子消毒后就歇息了,天亮后还要赶四五个时辰的路才能到肃州官道,就在他睡到晕晕乎乎时,外面响起了阵阵脚步,来人刻意垫着脚穿行,随即响起一声惊呼,梁训认得声音的主人,是随队的护卫,好像叫耶律成,只见他大声喊道“有贼!!!”
营地瞬间火光冲天,数不清的马匹受惊,到处乱跑,将堵在前面的人,不论敌我,全部撞倒。梁训听到脚步声后便侧身守在帐篷一角,带外面的人杀将进来,发现席上无人,正欲后撤,随即便被一柄利刃敲晕。胡思归在外面有条不紊地指挥护卫反击,他手下的人都是好勇善战之徒,很多人从豹骑军里退役后又投到平业坊的门下讨饭吃,他们的战斗力岂是几个散兵游勇能比的。
梁训发觉被围在中间的领头想跑,于是挽弓射向那人,那个首领中了箭,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下来,他带来的匪徒见状立刻四下逃窜。
护卫队抓人抓了一夜,天亮后胡思归清点损失,有四十八匹马跑丢,三袋珠宝在骚乱中不知去向,钱还是次要的,主要是马啊,梁训心疼的想杀人,他闯进关押俘虏的营帐,将那些暴徒一顿胖揍,有几个人禁不住打把自己的身份吐了个干净,他们都是赤水山上的土匪,被梁训打晕的那个是赤水寨寨主的小儿子,中箭的那个是大儿子。
“肃州的土匪不是都剿光了吗?怎么还有?”胡思归不解,梁训这才跟他解释,当时剿灭剑南山城的土匪后,紧接着就碰上了前肃州守将叛变投敌的事情,大家都忙着处理他留下来的麻烦,就忘了赤水河这个贼窝,加之肃州并没有收到过商旅被土匪打劫的奏报,于是刺史府便没有跟进。
他们回到福禄县后,胡思归把被俘的土匪送到县衙,梁训将马匹送到云山马场,他回到营地将此事告诉众人,胡荃认为当初放弃剿匪虽然是都督府的命令,可娄怀德刚接任都尉,就出了土匪抢劫的事,上面追查下来,就算不撤职,也得罚半年俸禄,最重要的是紫宸营木秀于林,本来就招人嫉妒,若是中间有奸佞之人使个绊子,兄弟们不定得吃多少哑巴亏,唯今之计,要趁胡思归还没有回到凉州,火速出兵将赤水寨剿灭,到时就算不能功过相抵,也能给大帅送一个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台阶。
娄怀德对此深以为然,他和赵守一更是连夜跑到县衙去审问那些匪徒。
“都招了!”娄怀德拿出怀里的地图,他和赵守一分别审问,得出来的内容相差无几。
“你们遇到的匪徒都是党项人,这支部落以拓跋氏为尊,族长拓跋克昌本是党项的贵族,后来被吐谷浑打的灭了国,为了不当奴隶,拓跋克昌带着族人流落到赤水山,先前他们一直靠山里的铁矿生存,将铁器卖给突厥换取粮食,后来由于平业坊的生意断了他们财路,所以寨主拓跋克昌便让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