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地里时小心点,别着凉了,实在不行就回来。看着也就是解解心疑,你不看也没人去偷了。”
李祥君深情地凝视着陈思静的脸,伸手抹了一下她的眼角说:“看,都有鱼尾纹了。”
陈思静拔开他的手,说:“还有这闲心?”
她握着李祥君的手,突然把头俯在他的胸前。
“好了,好了,又不是上战场,生离死别的!”李祥君捧起陈思静的脸,看见了她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李祥君踏着月光来到地里。临行前他悄悄地在怀里揣了一个胶丝袋子,现在他把它拿出来,在月光下看着,仿佛看到了贼人的那张丑陋的脸。
四周一片安静。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泻。
李祥君躺在玉米铺子上,看天空中的星星,也看月亮。他聆听着自然的声音,希望能捕捉到音乐的美感。
月亮升得很高了,惨白不生动。月亮周围的星星不明亮,似隐似现,象被风摇曳一样。
李祥君想事情想得头昏脑胀,夜风又那么凉,他就站起来,从荒道的这边向那边走。茫茫的田野里只有他一个人,鬼魅一样。
在南边,他来回跑了一阵儿,身上热了,重又躺在玉米铺子上。他闭上眼,什么也不想。李祥君睡了,虽然睡得不实,总算是睡着了。过了一阵,他醒来,重又打量一下夜空,估摸着现在有十一、二点了。他拿出丝袋,向西走去。
李祥君走进玉米地,大着胆子掰起玉米来。他不知道这是谁的地,他也不管这是谁的地。他掰玉米时咔咔的脆响在静谧的夜空中传得很远。李祥君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时,丝毫没有愧意,他只感到偷盗的兴奋。李祥君掰满了一袋,又掰了一袋。他忙得出了汗。看着别人的玉米现在变成他的了,一种惬意油然而生。妈的,别人偷我的,我就偷别人的!
李祥君最终没有再继续下去,因为他听到了清脆的同样是掰玉米棒的声音。那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他猜测一定是遇上了“同道中人”。他开始有点害怕了,他怕被别人抓住,他怕被另外一个偷玉米的人看见,那样他的行为就会败露。刚才占据他心中的近乎疯狂的想法突然退去,他想到了那些被偷的,想到那些安份的老实的庄户人。他偷了他们的玉米,他将如何面对他们?即便是他这种龌龊的行不被发现,即便是人们还那样认为他是一个仁义懂礼守信重情的人。
李祥君又躺倒在玉米铺子上,专心地听着远处咔咔的掰玉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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