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将月光仔细涂抹到了五面铜镜之上。
姜尚还在那里叹息,五面铜镜性质不一,哪好用一种镜药的,只看那神镜的反应,望月镜药最适配的还是通幽镜,其他都要差一些。
若是他来一定用五种不同的镜药。
而且他好似隐隐悟出了镜中丹的炼制之法。
这是一种光丹,因为光华最难以炼丹,世人所言的金银承露法,几乎是最常见的一种三光炼丹之法。
但如此也是取三光之精而用!
虽然炼成灵露,乃是天生的灵药,但论药性却不突出,或者说根本没有药性,全仗着日月精华本身的作用而已。
丹道之妙,便是用性,便是毒害也能入药,如何只去温养之性?
所以这镜中丹,需取神镜捕获的光化,映照神形,然后以灵药调和镜药研磨而成。
如此炼假成真,有一种别样的妙用。
那便是若是遇到极为稀少,乃至世间仅见的灵药,便可以此法捕捉其真形入镜,然后以镜药神光炼之,炼成具有三分到五分神效的镜中丹药。
说白了,便是可以复制灵药神丹的一种丹法。
高欢捧着神镜,看到其上月光流转,知道镜药已经起作用了!
当即显露神魂,却是被包裹在金丹之中的一团,混混然,晕晕然,他取来通幽镜,在神魂之上磨过一道,镜面肉眼可见的清晰了一点,但高欢却脸色一白。
镜面之上的那层铜锈,宛若尘埃。
却是神镜高悬地仙界最高处,映照万丈红尘而沾染上的。
此时也开始剥离脱落,显露的些许镜光,神光凛然,让人真正看见了一丝黄帝神镜的锋芒。
天炉子站起身来,指着高欢道:“谁教他用神魂磨镜的?以心照镜,用心磨镜,心入镜中体会三千年来的地仙界的红尘万象,以红尘炼心,难道没有人教过他吗?”
下方诸弟子让开一条道路,显露出一个头上有玉角尖尖,面色微微苍白的女子。
天炉子看着她,那女子却不卑不亢,拱手道:“高郎欲以此镜磨己!”
天炉子叹息一声,转头对花黛儿道:“他若磨不成,你就赢了,他若磨成了,你就认输吧!”
花黛儿语气坚决道:“那可未必!”
天炉子微微一愣,继而笑道:“好好好……我太上道真是人才济济,各个都是头角峥嵘,心气不凡的高才啊!我看你们这一代,成就不好说,惹的祸一定够大,若是活下来了几个,说不定真能出一两个道君呢!”
时间不长,高欢已经磨到了第四境。
只见他神魂暗淡,金丹亦不复圆满光化,原本的金性之丹,金暗淡了!
丹也被磨得只剩下指头大小的一个。
姜尚这才惊醒:“他在以自己的金丹神魂,也为一种镜药,将神镜上的尘埃磨到自己身上。那般尘埃,几如大道之尘,沾染神魂金丹,犹如自废道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为何如此啊?”
姜尚不解。
宁青宸却想起了钱晨让燕殊为苍天拂垢,炼成不死神药的场景。
那时候人人都去夺不死神药,唯有孙恩在找燕殊留下的拂垢之叶,最后被钱晨当成僧袍穿到自己身上去了。
而钱晨在六镇全程穿着那件满是污垢尘埃的僧袍,莫不是也在炼己?
宁青宸低声喃喃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大方真人眼睛一亮,回头看向她,却见宁青宸微微出神道:“这般做法,很有师兄的影子啊!”
就在此时,高欢的神魂和金丹已经消磨殆尽,沾染了无数地仙之垢。
高欢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光身和尘身无比的接近。
他也是无可奈何,修成光、尘法身之后,他参悟玄同和光,知道下一步要将二身合一。
但二身合一,却需要无上心境。
也就是《文始真经》上所说的:无一心,五识并驰,心不可一;无虚心,五行皆具,心不可虚;无静心,万化密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