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他个子不矮,比小梅还要高出一头,人又极瘦,可整个身子,却又总是软塌塌的,一个水蛇腰,七八道弯,后背也跟没了脊椎骨似的总是驮着,看去更像根儿面条了。‘面条’将一套麻绳儿和镰刀扔给小梅,转身从后门出了医院。
“嗤~”两人于市井走了不多会儿,‘面条’忽然笑道“你还真信我说的”凑近小梅的脸庞“无故找不到人,可是会当成蓄意逃跑的”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可是见过,有人被吊着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啧啧啧,真是惨啊。”
小梅听得此话,浑身一凉,顿住了脚步,当真走也不是,回去也不是“那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面条’摆了摆手“你这人真无聊”似乎连骗小梅的兴趣都没了“我叫裴承男,你呢?”
小梅放下心,一笑“我叫贺小梅。”
“小梅?”裴承男微微扬了扬嘴角“你家人,很喜欢梅花啊”见小梅仍旧垂头不语,好奇道“医院的官役,不是杀人犯就是惯偷,不是流氓就是地痞”饶有兴趣起来“像你这样,从宫里被贬来的,还是第一个。”
“那你呢?又是因为什么?”小梅不禁也好奇起来,见裴承男伸手做了个抓的手势,遂向上一提“偷东西?”
“我偷的可不是活人。”
小梅浑身一冷“你你盗墓?!”
裴承男无所谓地笑笑,打量了小梅几眼“我倒是听说,有在宫里偷东西被抓的”凑近小梅,目光逐渐下移,调笑道“你该不会是内侍府的吧?”
“我我我是内内医院的”着急地着重了语气“医官!”
裴承男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是医官?”打量着小梅“开错药了?”自己先摇了摇头“那也不至于啊”看向头低得更厉害的小梅“不会把主上给打了吧?”
小梅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裴承男,反应过来后,更是慌乱“我我其实”
“呵呵~~”裴承男有些不敢相信“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脾气不小?”眼珠子一转,又凑近了些“为了女人吧”说完,打量了小梅一会儿,长叹一声“哎,还是个情种呢。”
“你你别瞎说”小梅被裴承男这一句一句地,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裴承男却似乎觉得小梅慌张的模样十分有趣,一手搭了他的肩膀“哎,不过你都这样了,宫里那姑娘你就别想了,松都也是有好姑娘的”说着,拍了拍小梅“我帮你看着点儿~啊~”
小梅挣扎开了臂膀“你你别操心了,对了”心里多少还有个疑惑“你盗了那么多墓,他们怎么会只把你贬到这里来做官役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当官老爷不觊觎那些陪葬么,对他们来说,我活着可比死了值钱。”小梅闻言,更多了几分寒意。
两人不知不觉穿过市集,一路向山上走去,小梅认出,这正是往松都教坊去的路,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莫名有些说不出的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