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
小梅回想这一路来的种种,多番滋味却是卡在心口,沉思许久,看向梓沁“之前,虽然有教习尚宫讲授朝鲜礼仪文化,但应该不涉及这些吧,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像,在这里生活很久一样。”
“我本来就是朝鲜人啊。”梓沁反而更诧异。
“你是朝鲜人?”小梅惊诧“你不是常家的么?”
“我又不姓常”梓沁一笑“我爹叫宮烈疆,我家高祖时,于朝鲜也算簪缨世家,曾祖还当过兵曹参议。”
“那可是正三品的堂上官啊”小梅大概知道那是个实权官职“但是听三少爷说,你爹是侯爷的部下?”
“这不刚说到曾祖么,我爹早着呢”梓沁没好气道“曾祖那时,正值燕山君在位,戊午年间发生过一次诛杀儒生的霍乱,曾祖有些牵扯,遂被驱逐,中宗时才被启用,不过父亲提到过,曾祖那时便有了别的心思。”
“别的心思?”小梅疑惑“什么意思?”
“因祸乱时曾祖并未同流,反因驱逐位列功臣,起复时本是要加升的”梓沁狡猾一笑“却是偏上了个折子,检讨未于难时直言,尽臣下道义,有愧王恩,叩请归家著学,以教导儒生修身立世,不违君臣之道,朝堂深受感佩,主上更见其尊礼重道,下旨加封了曾祖为礼曹判书。”
“礼曹”小梅回想了一下“那不是掌管史籍外交以及科举宴仪的么”点点头“倒是个闲散尊贵之处。”
“对于朝鲜来说,礼仪这些虽冠冕堂皇”梓沁笑道“但是也要看用在谁身上。”
“大明?!”小梅立时明白了梓沁的意思“所以你曾祖后来借机去了大明?”
“说来这事情或许真的有缘分在”梓沁说着看向小梅“你可知先时,福建沿海最闹腾的是什么。”
小梅曾在江浙一带做过铃医,深知其害“自然是倭寇,不过近年来似乎已经有些好转。”
“大小姐曾说过,戚大人是难得一见的将才”梓沁回忆道“倭寇之患不在一朝一夕,是积年累月的步步挑衅,不过最开始的纠葛,却也让我曾祖得了一次机会,大人可听说过嘉靖二年的争贡之祸。”
“那时候还没我呢”小梅哈哈一笑,而后想了想道“不过,在南直隶一带行医的时候,听沿岸的渔夫们抱怨过海禁,提到过,市舶司就是因为一场仗给打没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件事。”
梓沁点点头“约莫是了,我也是听大小姐提到过,当时的日本大名细川氏和大内氏各派遣了使团来,却在勘合时有了龃龉,以至于后来爆发了武力杀戮事件。大内氏的宗设沿路烧杀抢掳,当地伤亡惨重,更是造成了多位高官战死。自此大明废除了福建、浙江的市舶司,与日本彻底断了经贸往来,这才让倭寇险中求富贵,多次骚扰沿海,逐渐发展成了后来的倭祸。”
“你曾祖难道也有参与?”
“曾祖那时已近花甲,有了隐退之心”梓沁一笑“不过我祖父那时正好是水军节度使,争贡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