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生你要是怕张春明没啥诚意咱再等等也不是问题,不过这事可是过这村没这店的好事,你也再想想,反正没处正月这事怎么也得拖一拖的。”
余振生便想,先拖一天是一天,大过年的自己非要坚持这件事反而会闹得一家人不愉快。
吃过晚饭,雷正拎着两壶柿子酒和余二河告辞,余振生送雷正到院门口,雷正举了举另只手拎着的马灯:“崩送我了,我这有照亮儿的呢。”
余振生说着雷伯慢走,才一转身就停下了,走了两步的雷正也停下了,两人同时转过身:“雷伯,您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好像,有什么声音!”
两个人走上村路,周周一片白雪,又上了土坡,半弦月下白雪之上,一片苍茫处一些移动的仿佛皮影般的身影,正顺着文水履冰踏雪逆流而上,那身影有粗壮男人身形有瘦小女人孩童模样还有步履蹒跚形态佝偻如老人般。皎洁月光皑皑白雪,移动身影,一个两个,三五个,十几个绕过蜿蜒崎岖的山路,出现在被白雪掩盖下山村远处的公路上。
“振生,我看不清楚,那是人还是狼群?”
“雷伯,我们这哪有狼群,再说狼群会走公路吗?”
“那就是赶着回家过年的?”
“回家过年都是城里往乡下赶,你看这些好像都是奔着县城的啊?!”
二人一问一答又像是自言自语互相说着心里的困惑。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那声音忽远忽近的顺着凛冽的北风飘来,那声音正是来自那渐渐从路边通过的队伍中。
接着一团人影朝着村子方向而来,余振生眼睛尖,他看出这团移动的黑影是一个赶着车的人,那拉车牲畜体型偏小应该是头驴,赶车的是个男人,驴车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那婴儿啼哭声正是从车上那大人的怀里的传来的。
那车离开人流,朝村里走来。
“振生你去看看!”雷正将手里拎着的马灯递给余振生。
余振生接过马灯嘱咐道:“外面冷,您先回屋里等我。”
余振生走到村口的时候,驴车已经进了村路,他提灯照过去,赶车和坐车的人都下意识的挡了一下眼睛。
“二姐,二姐夫?”余振生很吃惊很诧异,他们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而且来的行色匆匆的。
“快,快,快去告诉爹娘,赶紧走!”尹强的头上冒着汗,他急匆匆的说道。现在他也看到眼前站着的是一年未见的兄弟,可是情况有些紧急容不得他们寒暄。
“去哪,二姐,你们这是要去哪?”
“振生,先回家!”余芃芃一边拍着怀里还在啼哭的孩子,一边急促的说道。
余振生拎着马灯照路,一行人来的余家院子门前,余芃芃抱着娃踉踉跄跄的奔进了屋:“爹,娘,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啥事啊,走哪啊,你们这是咋了?”振生娘有点慌神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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