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打扰旁人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再说以往这院子里守门是崔哥的事,他想晚上溜出去喝酒又要上着院门,这也是他自由出入的唯一惊扰掌柜一家的办法了。
回到房间里,余振生竟看到炕上的四个人都已经睡着了,他见杨五敞胸露肚的,便轻轻的给他盖好。有听栓子哼哼唧唧的磨牙打鼾,也笑了笑这家伙真是不管有多少愁心事倒下就着。刘福头冲着里面一如既往的睡的很安静,倒是崔卫余振生在黯淡的等下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眼睛闭着几乎和平时眯着那双小眼没什么区别。
这些人里,余振生觉得自己最看不明白的就是崔卫了,开始觉得崔卫是个热心肠,跟谁都笑嘻嘻的,谁有事他也会帮忙,也爱和自己拉扯拉扯家常是个很容易亲近的人。但这一年多下来,余振生又觉得如果张春明是外冷内热的人,崔卫刚好和他相反。
任何人交往若是十分,和崔卫的交往常常走到五六分就戛然而止,最多七分他拿你当朋友偶尔聊聊心事,但再深入似乎很难深不见底的感觉。崔卫自来熟的招牌式的天生笑眯眼的笑容,是容易亲近人的敲门砖,同时也是在某个时候拒绝更熟路亲近的挡箭牌。
余振生有些好奇,明明崔卫已经累了一天,明明先春园那院子为崔卫特意准备的一个小院子房间更宽敞更舒服,为啥他大老远又溜达回来跟几个人挤在这个大通铺上?
好在余振生并非死较真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薄薄的小铁片钩子上。这会儿爹娘应该睡了吧,院门关好没关好?这么想着余振生重新穿好鞋袜,拿起那铁片钩子出了门。
深夜的胡同里是寂静的,余振生蹑手蹑脚出门了,门栓対上大半用钩子慢慢勾着搭上,算是加了个保险。顺着胡同回了自己家,刚要去试试勾开自己院子的门栓,里面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
余振生一愣,自己又笑了。回自己家咋还弄的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他转身朝回走,才快走的张记后胡同黑灯瞎火的就差点被一个人撞到。
那人一缩身子抱着怀低头就从余振生身边匆匆而过,余振生站住看着他的背影,他知道那是胡二。
胡二?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余振生又看看,那身影已经拐弯消失了。会不会自己看错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是胡二。平时胡二都是趁着天不黑回家,有时候还拉着贾丰同路。河对岸那片静谧漆黑的开洼夜地,就算现在多了些人家,到晚上也是瘆人的很,胡二的胆子是断然不敢这个时间出来再一个人回去的吧。
一大早,提前约好的瓦匠门就都来了,铺子里刘福崔卫和余振生忙着把靠墙的货柜挪开,隔壁的贾丰和李复也早早的开了铺子门,随着瓦匠在他们头的指挥下轮着锤子凿开了两个铺子中间的墙,张记和群青的铺子就此打通成了。
街上的店铺的一些邻居,有些好奇的被这一早就咣当轰隆的声音吸引,探头朝两边铺子望着,也有的干脆进来打听。这两家合并似乎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老字号就差点半死不活的张记把初生牛犊开场火爆的群青化工并了,这还是新鲜事,更新鲜的事现在张记管事的成了一个外来的小伙子余振生。
这可真>> --